“你的心跳好快。”她说。
“你的也是。”
她没有反驳。她把脸往他胸
埋了埋。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
,眼睛红红的,但嘴角是弯的。她看着他,忽然笑了——不是苦笑,也不是自嘲的笑,而是一种很轻的、带着释然的笑。
“我再也不躲了。”她说。
他愣住了。
他用手臂环住她,左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暖气片咔哒咔哒地响,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天窗上映着零星的星光。
“我们以后怎么办?”她的声音从他颈窝里传来,闷闷的。
他没有回答。
“你爸后天到冰岛。”她说。
“……我知道。”
“还有两天。”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第二天清晨,他们坐上了飞往哥本哈根的早班机。
飞机掠过挪威的海岸线,窗外是
蓝色的海面和点缀其间的绿色岛屿。
林小宇的右臂仍然缠着纱布,但已经不疼了。
苏婉坐在靠窗的位置,一直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在哥本哈根机场和团友汇合时,王姐第一个冲过来:“小宇!伤怎么样了?让我看看!”
林小宇撩起袖子给她看纱布,笑着说:“没事,王姐,就缝了三针。”
“哎哟,还好不严重。昨天晚上你们住的那家旅馆条件怎么样?我查了一下评价,说阁楼房挺小的……”
“挺好的,很
净。”苏婉替他说,脸上是标准的母亲微笑,和善而自然。
小陈小周也围过来问长问短,老吴拍了拍他没受伤的肩膀说“小子可以,缝针都不吭声”。
林小宇和他们聊着,余光看见苏婉站在团友圈外面,正在低
看手机。
她的拇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然后她抬起
,朝他看了一眼。
就一眼。很短的。然后她又低下
,继续打字。
但那一秒钟的眼神里,没有慌
,没有愧疚,没有装作若无其事的痕迹。只有一种安静的确认——像昨天夜里她说的那句话一样,轻,但笃定。
他转过
,继续应付王姐的问话。
阳光从机场的落地窗洒进来,照在候机大厅的地板上。
团友们三三两两地坐在登机
附近,聊着接下来的行程——荷兰、冰岛,还有五天的旅程。
还有五天。
他看了一眼手机锁屏,没有新消息。
苏婉走过来,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打开一本杂志翻了几页,然后合上,放在膝盖上。她也没有说话。
但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广播里传来登机通知。
所有
站起来,排队,登机。
走廊桥上,她走在他前面,肩膀离他很近。
他伸出手指,在她垂在身侧的手背上轻轻碰了一下。
她没有回
,但手指微微张开,又合上。
飞机起飞了。哥本哈根在窗外越来越小,海岸线变成一条浅绿色的线,然后被云层遮住。
下一站,哥本哈根。
两天后冰岛。
冰岛有极光,有温泉,有冰川——还有五天后的父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