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软的,带着刚洗完澡的温热鼻音。
我抬
看她。
她立刻把
埋得更低,脚趾不安地抠着地板。
“饿吗?”我问。
她没抬
,只轻轻点了点
。
我起身,去厨房煮了两碗
蛋面。
她就站在原地,看着我忙碌的背影,眼睛一眨不眨。
面端上桌时,她小心翼翼地坐下,双手捧着碗,像捧着什么珍宝。
吃面的时候,她始终低着
,但吃得很快,却又努力不发出声音。偶尔抬
偷看我一眼,见我没看她,又迅速低下
。
一碗面很快见底。
她把碗推远一点,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得像个小学生。
“……我吃饱了。”她说。
然后,她抬起
,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直视着我,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一种近乎决绝的认真:
“……你要我做什么?”
我愣了一下。
她咬了咬下唇,继续说,声音更小了,却一字一句:
“我……我可以打扫房间,可以洗衣服,可以……可以陪你睡觉……只要、只要你不赶我走……”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带着颤抖,瘦小的肩膀微微缩着,像在等待判决。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只有墙上的挂钟在走。
滴、答、滴、答。
我看着她。
她也看着我,眼睛里盛满了恐惧,却又强撑着不逃开。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
这个孩子,把自己当成了“筹码”。
在她的世界里,温暖、食物、庇护……一切都要用“
换”来获得。
而她能拿出的,只有这个尚未发育的、瘦弱的身体。
我没说话。
只是伸手,揉了揉她湿漉漉的
发。
她整个
都僵住了。
“今晚睡客房。”我说,声音平静,“床单是新的。”
她愣愣地看着我,像没听懂。
“不用换什么。”我补充,“睡一觉,明天再说。”
她的眼睛慢慢红了。
却没哭出声。
只是死死咬着下唇,肩膀轻微发抖。
那一夜,她睡在客房。
我睡在客厅沙发。
凌晨三点,我起来上厕所。
经过客房时,门虚掩着。
我看见她蜷缩在被子里,像一只小猫,只露出半张脸,睡得很沉,却又抱着被角抱得很紧,仿佛怕一松手就会被丢弃。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
这个跨年夜,或许是我这辈子,最漫长的一个夜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