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地循着声音找了过去。
在寺院的一角，大树旁，青月找到了正在哭泣的红华。>郵件LīxsBǎ@gｍail.ｃｏm?.ｃom发>
“红华。”
“呃啊！”
红华慌忙擦去眼泪。
不知为何，青月似乎能猜到红华哭泣的原因。
峨眉派的比丘尼们，本就容易落泪。
这也是青月曾经历过的阶段。不，或许直到现在，她也仍未完全走出来。
离开父母怀抱，投身峨眉派。
那骤然袭来的孤独与空虚，总是如影随形。
?
若是能与师姐妹们坦诚相待，借此消解心中郁结，自然再好不过……但青月现在还做不到。最近甚至不愿尝试。
正因如此，她反倒更能体会红华此刻的泪水。
“……怎么哭了？”
“出事……了……”
青月坐到红华身边，轻轻揉了揉她的
发。
这一下，红华像是终于憋不住了，猛地抽泣起来。
“说给我听听。”
“……那个……”
“嗯。”
“……那个，大叔他……”
“嗯？”
大叔？青月歪了歪。
“……大叔？”
“皮、皮货铺的大叔……他不见了。”
在低啜泣的红华身后，青月的眉微微蹙了起来。
……韩瑞真？就因为韩瑞真不见了，就哭成这样？
“皮货铺掌柜不见了，你哭什么？”
“……”
红华没有回答，只是耳朵尖悄悄红了。
啊。
青月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孩子家那种特有的恋慕之心。
年纪尚小，对值得仰望的年长者，生出的一种向往，或者说依恋。
这种
感，尤其容易投
在那些能让
联想到父亲的男
身上。
在峨眉派里，能填补母亲角色空缺的不少，可父亲的空缺，却几乎无能够填补。
一同长大的师姐妹中，过去像这样仰慕某位男长辈的，也大有在。
青月自幼只知追随掌门，虽不能完全体会，但红华大概也是如此吧。
红华不过十二岁的年纪。
然而，即便明白这是常有之事，青月心里还是泛起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
?
就算小姑娘窦初开吧，这世上值得喜欢和尊敬的男子不也一抓一大把么。
……怎么偏偏就是韩瑞真呢？
?
青月开
道。
?
“我还以为你挺讨厌那位掌柜的呢。”
?
“……哎？”
?
“这不奇怪呀，你不总跟我抱怨说掌柜的‘恶心’么，还说他老盯着你瞧，举止怪里怪气的。”
?
“……呃。”
?
青月打趣似的抛来一句：
?
“难不成……是吃醋了？”
?
“……”
?
红华像是被说中了心事，一下子抬不起来。
?
见她这样，青月便缓了语气，接着说道：
?
“红华，说真的，我也见过那……倒不至于让你为他的离去哭鼻子吧？”
?
“……什么？”
?
“我是说，何必呢。像红华你这么标致的姑娘，心里装个更了不得的物，不是理所当然么？”
?
“可、可是师太……出家怎能……对男子……”
?
“即便如此，连动心动也算罪过么？恋慕之，本就是最自然不过的心意。我们正是因为必须压抑它，才称之为‘苦行’啊。”
?
“但……大叔他……是不是有点怪？”
?
青月点了点。
?
她语气平和地分析起来：
?
“家境贫寒，没什么朋友，子又怯懦……甚至，如你所说，有那么点‘恶心’，是吧？”
?
红华惊得掩住了嘴。
?
“师、师太您这样直白地议论他……弟子还是一回见……”
?
“我也是，自然有自己的看法。那位掌柜……红华，你还是放下吧。”
?
“……”
?
“怎么，连我的师姐妹——也就是你的各位师太们，大家不也都这么说么。都说那皮货铺掌柜要什么没什么，
子想必过得孤苦。恐怕是这村里最没待见的男子了。”
?
红华的表黯淡下来。
“……即便如此……即便如此……”
?
看着不愿放弃韩瑞真的红华，青月心里难受，执拗地追问下去。
?
“话说回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俩之间发生过什么吗？”
?
“咦？啊……以前……我、我在山上迷路的时候……是他帮了我。”
?
“你在峨眉山迷过路？”
?
“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他帮了我，从那以后……也一直对我很好……”
?
青月一时语塞。
?
不知为何，胸一角骤然凉了下来。
?
……韩瑞真，对我就没那么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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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眼里也只有唐素岚。现在又这样不声不响地离开。
?
‘……真漂亮啊，月儿。这段时间辛苦了吧？’
?
……不，那只是演戏。平时根本谈不上亲厚。
?
红华
叹了气。
?
“唉。要是大叔再也不回来了怎么办。别的也就算了，如果他真要离开，我至少想亲对他说声谢谢……可我总是惹他生气，他一定很讨厌我吧……”
?
听到这话，有什么东西猛地击中了青月。
?
“……红华。”
?
“……”
?
“主公，我去把他找回来吧？”
?
“啊？”
?
之前是觉得没什么理由，所以没有行动。
?
韩瑞真算什么。
嘛要去找他。
?
但是，红华需要他。
?
既然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