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自己执意纠缠于他,才酿成此祸。
那涌上心
的罪疚与绝望,几乎要将她
疯。
?
但绝望之中,亦燃起熊熊执念。
她从未想过放弃韩瑞真。
?
青月
吸一
气,将内力如实质般凝于周身。
若说她对自己有何确信,那便是追踪的本事。
野兽足迹,逃窜邪派高手的踪迹,绿林道亡命奔逃的脚步……在她眼前,一切痕迹都无所遁形。
这次,理应也不例外。
?
她小心翼翼地探查着地上残留的痕迹。
然而,几乎什么也没留下。
不,根本就是没有。
没有向前,没有向左,没有向右,也没有退后的足迹。
完全不知去向何方。
?
“……”
?
但青月岂是轻言放弃之
?
独孤真默或许有办法抹去痕迹,但韩瑞真不可能。
怎会连他的踪迹都消失了?
这不合常理。
所以……
?
青月咬紧牙关,做出决断。
她将手指放
中,吹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哨音。
这是召集同伴来此汇合的信号。
紧接着,她拔剑出鞘。
?
——唰!
——轰隆!
?
剑光一闪的刹那,地面猛然裂开,一只手掌
土而出!
是独孤真默。他察觉自己行藏已露,当即纵身跃出。
?
“青月啊,青月……你这眼力好是好,可也太好了些。我毕生秘技,竟被你这种古怪天赋一眼看穿。”
?
独孤真默抖落一身尘土,现出身形。青月二话不说,当即飞身扑上。
“那男
去哪了?”
“好歹把剑放下再问话吧?”
青月剑势如流水般展开,可挥剑之际,她却终究无法全心投
。
韩瑞真究竟在哪?是否安然无恙?
想必就在那独孤真默藏身的地底
处吧。
他还有一
气吗?还活着吗?
对方究竟是打算活捉,还是只想杀
灭
?
独孤真默钻出的那片地面已然坍塌,被泥土彻底掩埋。
若韩瑞真当时已昏倒,那此刻岂不是正在被活埋?
恐惧如寒冰般攥紧了她的心脏,化作滔天怒意,令她手中的剑意愈发凌厉森寒。
独孤真默勉强躲过这波猛攻,呼吸也变得粗重不堪。
“你这是要杀
?堂堂出家
,也下得去这种死手?”
青月对此充耳不闻,剑锋毫无花哨地直刺而下。
独孤真默当即从怀中抽出短剑,硬生生架住这一击。
——哐当!
双剑相
,劲气四溢,震得周遭空气都在颤动。
“唔!”
排山倒海般的力道让独孤真默双臂发麻。
他难掩惊色,实在想不通眼前这位分明已至化境的高手,为何会
发出如此蛮横狂
的攻势。
然而转瞬之间,他似乎已下定决心,嘴唇微张:
“呃……
就在那一瞬,青月瞥见了他舌底闪过的一抹寒光——那是一枚淬毒的细针。
这是邪派惯用的卑鄙暗器。
饶是她反应极快,此刻也不禁心中一凛,再想闪避已是不及。
——噗!
可就在那毒针即将
而出的刹那,一道锐利的寒芒
空而来,瞬间贯穿了独孤真默的脸颊,死死钉住了他的舌
。
“咳呃!”
脸颊与舌
被同时定格,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
向后仰倒滚去。
远处,唐素岚双目泛着绿光,正疾驰而来。
看那架势,仿佛早已
悉了独孤真默暗算的伎俩。
那速度快得惊
。
独孤真默根本来不及多做思索,一把抓出烟雾弹撒向地面。
漆黑的夜幕中,骤然腾起的剑舞般的浓烟瞬间吞噬了所有视线。
待素云、无缺以及丐帮的几位老
家赶至时,眼前只剩漫天迷雾,哪还有独孤真默的半点踪影。
——啪嗒!
?
可青月哪肯停歇,她疯也似地冲向独孤真默隆起的土堆,赤手狂刨。
“坚持住啊,庄主!再撑一会儿!!”
?
掌心顷刻磨
,指甲翻裂渗血,她却浑然不觉疼痛。
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
:一定要救出韩瑞真。
她的全部身家
命,可都埋在这堆黄土之下啊。
这里若成了韩瑞真的坟场,恐怕也会是彩霞的埋骨之地。
?
唐素岚也是如此。
她早忘了身上那件华贵的丝绸锦衣会被泥水弄脏,只顾着拼命挖掘,指尖都要磨平了。
她们这般绝望又徒劳的挖掘,直到唐家后续的仆从持铲赶来加
,这才算是有了进展。
?
古英和马七得察觉事态严重,一边
大骂,一边粗鲁地狠挖起来。
“喂!瑞真!!听见没有!!你敢死试试,小兔崽子!!”
?
没过多久,泥土中终于露出了一只苍白的
手。
青月的泪水瞬间决堤。
“庄主!!”
?
她颤抖着双手拨开浮土,韩瑞真的脸庞终于重见天
。
唐素岚顾不得脸上泪珠滚动,立刻把耳朵贴上了他的胸
。
青月刹那间真想一把推开她,但转念一想,确认韩瑞真是否还有气息才是重中之重。
?
“活……活着呢……”
?
唐素岚那原本僵住的神
瞬间崩塌,双肩剧烈颤抖,呜咽声再也压抑不住。
素云见状,迅速察知韩瑞真体内气血凝滞,当即出手为他疏通经脉。
?
“哈——
韩瑞真长长地吐出一
浊气,双眼也终于缓缓睁开。
“呃……咳咳!”
?
青月再也按捺不住,一
扎进韩瑞真怀里痛哭起来。
此刻的她,哪还顾得上旁
的目光。
韩瑞真大概至死都不会明白,他的呼吸曾给青月带来了怎样的救赎与安宁。
?
紧紧拥抱过后,青月这才抓着他急切问道:
“好了,庄主。感觉如何?身上有哪里疼吗?”
?
她眼中
织着愧疚与不安,焦灼地俯视着他。
?
韩瑞真脸上浮现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解脱之色,低声呢喃道:
“……看来这次麻烦大了。”
?
而这一点,青月也无法否认。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