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是素岚给的,心里就莫名觉得伤自尊,害我硬生生把笑意憋了回去。
还给我零花钱?真是,够离谱的。
……哎哟,不过给得还挺多?哇,这钱够喝好酒了。
平
里钱都上
给南宫燕了,能花在自己身上的实在不多。
可这笔钱再拿去给她,好像也不对劲吧?
事已至此,不如犒劳自己一回。真是……多久没这么奢侈过了。
我昂首阔步迈进宽敞的酒楼,挑了张桌子坐下。
楼里熙熙攘攘坐满了
,光是店小二少说也有四五个。
刚坐定没多久,便有小二迎上前来。
我开
问道:
“你们这儿的杜康酒怎么卖?”
“铁钱两文。”
“三品的?”
“正是。”
“那一品的呢?”
“得用三钱银子。”
这差价比预想中要大。
虽说花在酒上是贵了点,但素岚给的钱,倒比这酒价还多些。
?
我将一锭银子搁在桌上,对小二说道。
“来两壶一品杜康,一份汤炒里脊。剩下的零钱不用找了,那五枚铁钱是赏你的。”
“哎哟!多谢客官!”
小二立刻连连躬身作揖。
一
阔老爷的派
涌上心
,我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果然,有钱的感觉就是妙啊。
周围也有几道视线,落在了我放下的银锭上。
我像个显眼包似的,颇为享受这些目光。
……说起来,我本可以一直这样逍遥度
的。要不是南宫燕那个
。
她最近过得怎么样?有没有长进些?
虽说我寄了一箱金子过去,就算有起色,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这么一想,为了那个
,我还得多赚些钱才行。
要不要去联系下方碧燕大叔手下的那些工匠?
呵,真是活得跟条狗一样,拼死拼活挣来的,又像狗一样
地送过去,现在居然还想着继续像狗一样去卖命。
这
子,什么时候才是个
。罢了,姑且相信南宫燕能处理好吧。
?
正想着,杜康酒先端上来了。
我空腹灌下几
酒,打发着时间。
一有空闲思考,与唐素岚嬉闹的光景便自然而然浮现在脑海。
我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
指尖那柔软的触感仿佛还在,真实得令
难以置信。
“……”
我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半晌,凑到鼻尖闻了闻。
可惜,时间过去太久,已经什么气味都闻不到了。
“活该!谁叫你出去偷腥!”
就在这时,邻桌传来的喝骂声吓得我一个激灵,浑身一颤。
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
旁边两位大叔正聊得起劲。
?
“嗐,他跟别的老板娘厮混,被自家婆娘逮了个正着,这还能有好?别看他平时把老婆管得服服帖帖,那婆娘可不是省油的灯!能跟那家伙斗智斗勇过
子的
,能是善茬吗!”
“哎哟,话虽如此,可平时真看不出来啊……”
“知
知面不知心!
家在外
藏着掖着罢了,我早就觉得不对劲。”
“那后来呢,两
怎么样了?”
“那男的被打残了,
的也给抓进去了,还能怎样!”
“呵呵,男
嘛,在外
有个相好的也正常……何必闹成这样……”
“你脑子没病吧?”
“……咳咳。”
“……该不会你也……?”
?
不知为何,这故事听着格外瘆
。
我打了个寒噤。
为驱散寒意,我抿了一
上等的杜康酒。
“哈……”
不知是心
使然,还是这酒当真不凡。
今
的滋味似乎格外醇厚。
?
“汤炒里脊——来喽!”
这时,小二端着菜过来了。
不是刚才那位。
“客官请慢……呃?”
小二突然看见我,动作僵住了。
我心生疑惑,抬
望去。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只见那小二一把扯下遮脸的布巾,直勾勾地盯着我。
“……啊?”
看清对方面容的瞬间,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南宫燕。
她一身粗布衣衫,扮作小二模样,就这样出现在我面前。
?
我一时语塞,话脱
而出。
“……不是,我靠,您这是
嘛呢?”
?
青月
戴大斗笠,身披长袍,站在四川唐家的大门前。
心脏跳得快要炸开。
比去雪藏谷找幽魂会时,还要厉害上好几倍。
她知道不该来这里。害了
,等于背弃了与韩瑞真的约定,良心隐隐有些不安。
可眼下,她的忍耐也终于到了极限。
至少,该做的补救都做了,不是吗?
不管会迎来什么结果,只想看他一眼就走。
……不对,要是能说上几句话就好了……
……不,哪怕只握一下手呢……
……不不,哪怕只是一个短暂的拥抱也好……我真的忍了太久了……
……全都不对,我其实……只想和他共度一天而已。
想见他。想听听他的声音。这微不足道的愿望,却几乎让我想得发疯。
青月在唐家门前踌躇良久,忍耐着,去与留的念
天
战。
最终,还是没能按捺住冲动,站到了那扇大门前。
涌起的杀心尚能压制,但这
思念,却实在叫
难以忍受。
唐家的武者看见她,开
问道:
“有何贵
?”
青月没什么底气地点点
,像犯了错似的,低声嗫嚅着。
她摩挲着
袋里的追踪香,说道:
“……嗯。麻、麻烦请唐前辈出来一下。”
不知怎的,还没见到唐素岚本
,一种卑屈的感觉就已经涌了上来。
像这样畏畏缩缩的心
,真是久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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