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总得试试才知道。心病还需心药医,药方也因
而异。话说回来,您似乎已经承认自己心魔缠身了?”
?
“……其实我也说不准。我所经历的,究竟是真正的心魔,还是我自己……早已扭曲了。”
?
我早知他在自残。m?ltxsfb.com.com但既然要扮演好医师的角色,就必须让他自己慢慢意识到这一点。
?
“您袖
下……缠着绷带吧。请让我看看。”
?
“……”
?
南宫燕犹豫片刻,还是卷起了袖子。看着他手臂上层层叠叠的绷带,我说道:
?
“把绷带也解开吧。”
?
“有必要么?”
?
“很有必要。”
?
“……”
?
南宫燕缓缓解开了绷带。我不由得皱紧了眉
。手臂上四处散布的指甲抓痕,比我想象的还要清晰
刻。
?
我从未亲眼见过自残的伤痕,一瞬间几乎窒息。但我不能流露出半分异样。
?
这副“医师”的面具,在这种时候反倒成了一种保护。
?
“您在伤害自己。”
?
“……”
?
“原因是什么?”
?
南宫燕生硬地回答。
?
“……没有原因。”
?
“不可能没有原因。请您仔细想一想。”
?
露了伤疤的南宫燕,显然很不自在。或许是因为他仍将我视为心魔医师,沉默了许久之后,他终于低声吐露:
?
“……这么做,心里会好受些。”
?
“好受些?”
?
“修行虽苦,但熬过去的那一刻,会有种如释重负的畅快。忍耐某事,坚持到最后,也会有种达成目标的满足。大概……和那种感觉类似吧。我也无法确定。话说回来,先生您一定要知道原因不可吗?”
?
“每个
的心魔各不相同,表现出来的症状也千差万别,我怎么可能全都知道呢?连您自己都不清楚缘由,却指望我能明白,这要求未免太贪心了。>Ltxsdz.€ǒm.com>”
“……嗯。”
我定了定神,迈出了第一步。
“在下只是斗胆猜测罢了。南宫家主大
?”
“但说无妨。”
“或许……是因为您厌恶现在的自己吧。”
南宫燕脸上泛起了微不可察的涟漪。他本是个善于隐藏
绪的
,但我知道,我的话戳中了某个痛点。
“愿闻其详。”
“我的意思是,您是否因为无法忍受现状,而在折磨自己呢?
一旦讨厌某个对象,就会忍不住想去伤害他。南宫家主,那个被您憎恶的对象,恐怕正是您自己吧。”
南宫燕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呷了
茶。
他沉思良久,终于开
。
“那么,我该喜欢这样的自己吗?”
“嗯?”
“眼睁睁看着家族倾覆,我无能为力;恩师惨遭杀害,我无力复仇。只能像蝼蚁般躲藏苟活。身为南宫世家的家主,我却比任何一个后起之秀都要无能、都要可悲——这样的我,值得喜欢吗?”
“
皆有其困境,但不会因为无法突
就憎恨自己。家主大
,您该恨的是魔教,为何要将这份攻击
转向自身?这一切难道都是您的过错吗?”
“世事变幻非我能左右,但我至少可以掌控自己。若我是个更出色的
,或许就能改变什么。你以为我不想向魔教复仇吗?只是力所不逮,无可奈何罢了……听闻四川唐家的唐小姐也曾蒙先生指点。倘若她遭遇与我相同的不幸,以她的实力,会像我这般窝囊地隐忍不发吗?恐怕早就重振家业了吧?这才是我厌恶自己的根源。”
?
“想必是这样。即便身为
子,您也定能绽放出璀璨光芒。”
“……”
这话让南宫燕再次蹙起眉
。那句“即便身为
子也能成就诸多事业”的话语,仿佛
准刺中了他的软肋。
他终究无法置若罔闻,向我追问道。
“此言何意?”
“就是字面意思。”
“……”
我凝视着南宫燕的脸庞。
就是此刻了。
该说吗?必须说吗?
千百种犹疑在脑海中盘旋。
但此刻不说,更待何时?若我不说,又有谁会说?
曾对他施以渐进式压力的双亲已不在了。
辅佐他缓慢成长的墨龙也已离去。
这株需攀附支柱方能成长的藤蔓,已然失去了所有支撑。
唯有我知晓这一切。好,就这么办。下定决心吧。
我强抑着激动的心
,终于开
。
“家主大
。”
南宫燕正用带着一丝微弱敌意的目光紧盯着我。
“……如今,是否该试着接纳自己身为
子的事实了?”
?
——哗啦!砰!
话音落下的刹那,南宫燕掀翻茶几猛冲过来,一把攥住了我的衣领。
茶杯与茶壶翻滚着摔了一地。
我抓住他的手腕试图自卫。
南宫燕的双眼仿佛燃起了火焰。这般强烈的憎恶,我生平仅见。
那鲜活而炽烈的
感令我惊愕失语。我未曾料想他的反应会如此激烈。
心脏擂鼓般狂跳,几乎要迸出胸膛,但我稳住心神。早料到有此一着,至少已做了些准备。
“呃啊!”
无视我的痛哼,南宫燕将脸
近,用威胁般的低沉嗓音耳语道。
“
子?简直不知所云。你眼中此刻所见,哪里像
子?”
“家……主大
。请您冷静。”
?
“就算我南宫世家如今没落了,可这种羞辱
的话,我岂能忍得下去?把一家之主当
看待,你以为这样合适吗?我就算再不中用,你把我当
看?”
“并非羞辱,而是忠告。您此刻的敌意,不正是家主您
陷心魔无法自拔的原因吗?是时候清醒了吧?将您作为男儿养育长大的双亲,如今也已不在
世了。”
“你……”
南宫燕浑身都在发抖。
“……你到底是什么
。”
“我只说我知道。家主大
,在我面前,就请别再戴着那副面具了。”
南宫燕瞪着我,随即发出一声嗤笑。
“……戴着面具的,是你才对。现在看清了,原来是个彻
彻尾的疯子。江湖郎中……!”
——啪!
南宫燕松开我的衣领,像要掸掉什么脏东西似的,用力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