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没能早点发现?
他们怎能如此悄无声息,将杀气和感知彻底抹消,一路跟到这里?
难道对面有比我更强的高手?
是在村庄落脚时,就被那家伙盯上了吗?
?
“……”
此刻没有犹豫的时间。只剩抉择。
韩瑞真或许看到了她血色尽失的脸,低声问道。
“很强?”
“……大概。”
南宫燕的手按上了剑柄。
“我来挡住他们,你快逃——”
?
-咔!
韩瑞真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别说傻话。先继续往前走。”
她那悲壮决绝的念
,被他一句话轻易击碎。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总是被这个实力远不如她的
牵着鼻子走。
南宫燕有些不服气地反驳。
“我……我说不定比他们强呢。”
“那你为什么这么紧张?”
“……”
“相信你的直觉。没什么比
的直觉更敏锐了。”
南宫燕审视着自己的内心。
……直觉正在尖声嘶喊,警告她绝对、绝对不能和那些
手。
这是前往成都的路上,第一次产生这样的感觉。
但也正因如此,她才想留下来一战。
这才是最好的办法。从这里到成都还有好几天的路程……瑞真不可能在被追踪的
况下,独自走完那么远的路。
应该由一个
留下,彻底断掉这条尾
。
?
-嗒!
韩瑞真又把胳膊搭回她肩上,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般说道。
“别胡思
想行不行?”
“可、可是……这是唯一的办法了。你、你不是说过,这种时候就该拼死一搏,像啃带泥的包子一样吗?”
“……我会想办法的,你先安静待着。”
“……”
?
然而不知不觉间,她竟已经开始依赖他了。
总觉得,如果是瑞真的话,一定能找到解决办法。
她就像个依附于丈夫、温顺守礼的妻子,只是被动地等待着他的抉择。
明知不该这样,有些屈辱,却又……莫名地安心。
选择的重担,本就如此吧。
?
“……他、他们靠近了。”
南宫燕感知到追踪者的气息,向韩瑞真报告。
“啧。”
?
韩瑞真也咂了咂嘴。南宫燕定了定心神,开
安慰道:
“要是实在想不出办法,还是让我留下来——”
“——跑吧。”
“……啥?”
跑?这算什么主意?
从这儿到成都,少说还有好几天的路程。
速度快慢且不论,体力根本就撑不住。
更何况这是山路,比平地更难走。
就算豁出命去,恐怕也撑不过半天。
“你这
怎么尽说胡——”
“——跑!快!”
话音未落,韩瑞真猛地一
掌拍在南宫燕
上。
——啪!
火辣辣的疼还没缓过来,韩瑞真已经箭一般冲了出去。
南宫燕咬了咬牙,也只能跟上。
远处,感知的尽
……他察觉到了那些武
同时开始移动的动静。
?
****
?
我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
其实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好像有那么一瞬间灵光乍现,可既然现在怎么都想不起来,恐怕那点子也未必是什么
思熟虑的妙计。
雨水让地面变得泥泞湿滑,逃起来比任何时候都费劲。
山势陡峭,下坡的路一点儿也不平坦。
脚下总在打滑,好像随时都会摔倒。
好在,追兵那边似乎
况也差不多。
——砰!锵!
身后时不时传来南宫燕与敌
手的声响。
我忍不住想回
——
“别管后面!往前跑!”
?
耳边只剩南宫燕的声音在回
——是他,答应了与我一同犯险。
别回
,快跑!我的挚友正如此嘶喊着。
我实在不愿再成拖累,咬紧牙关向前狂奔。
呼吸越来越困难。
久违地,死亡的
影仿佛正在眼前摇曳。
——哗啦啦……
奔逃间,忽然瞥见身侧汹涌的巨谷。
那本是汇
长江的水流,
在
雨中正猛烈泛滥。
断木、土石、岩块在浊
中翻滚搅动。
身旁是死亡的
渊,
周遭是索命的邪派恶徒,
眼前是遮蔽视线的
雨。
“哈啊…哈啊…!
我会死在这里吗?虽知此生如履薄冰,竟要如此突然?
我不想死啊?真的不想死啊!
当初为何要提议一起逃?
……早知如此,倒不如听南宫燕的,各自逃命或许还能活。
就算他是中原的希望,可我若死了,这一切又有何意义?
……我究竟是从何时起,把南宫燕看得这般重要了?
“哈啊…哈啊…”
这里会是我的埋骨之地吗?
青月的恳求,
唐素岚的泪水,
大叔们的担忧……
……还有南宫燕的话,又在脑中盘旋不去:
“你这样下去会短命的,蠢货!”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