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的，莫过于这段已然变质的关系，再也无法回到从前。
“……
明明曾有过无数次与他互诉衷肠的机会。
只要他一次次主动靠近，本是可以抓住那些可能的。
可细细想来，当初推开他的，恰恰是自己。
自己当真就那样讨厌他吗？
他对自己的鲁莽相待、粗野靠近，就真的那么令作呕吗？
诚然，谁愿意被当作可以随意上下其手的歌
？谁甘心被视作轻浮随便的
子？
‘非要我重复多少遍，这就是我
的方式吗？’
恍惚间，她想起了他为自己牺牲的种种。
无论是金钱物资、后援补给还是书信往来，亦或是他身为心魔医师的种种行径，乃至那数次将生死置之度外的瞬间。
不知何时，韩瑞真已旁若无地揉捏起青月的胸膛。
青月虽有一瞬惊惶，却终究顺其自然地接纳了他。
望着青月的反应，南宫燕仿佛看见了昔
的自己。
?
曾抚弄过自己胸膛的韩瑞真，如今已转向了别的子。
他再未向我投来一瞥，今后大抵也是如此了吧。
那份曾倾注于我的意，就在一瞬之间彻底断绝，再无回温的可能。
……
直到此刻，南宫燕才惊觉，自己对他竟有着超乎想象的依赖。
这不仅仅是指失去了作为挚友的韩瑞真。
更是因为，那位身为资助者的韩瑞真，也已离她而去。
……就连那位心魔医师韩瑞真，也彻底抛弃了她。
总是在失去后才看得分明——她亲手踢开了那个本该拼死抓住的机会。
‘够了。对不起。是我给了你一道无法抹去的伤痕。’
‘只要击退灵泉，我们便各奔前程吧。’
那是曾留给她唯一的珍视之，此刻却道出了永别。
只因些许撒娇的心态与无名的怒火遮蔽了双眼，她竟全然忘却了他曾是何等珍贵的存在。
就在那一瞬，她的目光与韩瑞真短暂
汇。
仅仅是这细微的视线接触，便让南宫燕惊得浑身一颤。
……
……
可笑的是，心底竟还愚蠢地冒出一丝莫名的希冀与妄想。
或许……他还不会彻底离去？
然而，韩瑞真的眼神冰冷彻骨，抑或是如视
芥般漠然，径直从南宫燕身上移开了目光。
那里已寻不到半分温
。
反观他再度望向青月时，眼底流淌的尽是柔。
……而那曾是南宫燕也未曾陌生过的眼神。
……啊。
碎般的呻吟不受控制地从喉间溢出。
青月凑近脸庞，似是要亲吻韩瑞真的脸颊。
南宫燕自知无力直面这一幕，本能地别过
去。
随即，她转身便逃。
在这难以承受的剧痛面前，涌上心的并非悲伤，而是熊熊怒火。
连她自己都说不清这怒火究竟指向何方。
能做的，唯有如怨
般咒骂着韩瑞真。
“混蛋……！你这个混蛋……！！！”
‘你是第一个让我动心的。’
‘我对你可是格外开恩的，你这贱。’
“全是谎话……！！”
南宫燕嘶声呐喊。
?
若他连青月那般对待，那曾言对自己的“特别相待”，无疑尽是谎言。
不知为何，她竟停在了唐素岚的居所门前。
门前虽有四川唐家的下把守，南宫燕却不管不顾地拨开众，一把推开了房门。
“哎呀……！”
“你这是
什么！”
——砰！
“呼……呼……”
唐素岚正端着比丘尼熬好的汤药轻啜，见是南宫燕，眸中虽掠过一丝惊愕，转瞬便恢复了从容：
“不知所为何事？”
“呼……呼……”
“啊……？莫非是被公子抛弃了？毕竟公子可是许诺过我的呢……呵呵。”
“你们做过了吗？”南宫燕脱
而出。
她必须知道真相。甚至私心里，她更盼着对方承认“做过”。
唯有如此，这颗狂躁的心或许才能寻得几分安宁。
“什么……？”
“我问，你们做过了吗？”
旁听得云里雾里，南宫燕却清楚，唐素岚听懂了。
这也难怪，有些秘密，本就是她们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唐素岚的神色瞬间冷若冰霜，随即又像炫耀战利品般，刻意张扬地答道：
“很快……就要做了，不是吗？”
南宫燕双腿一软，摇摇晃晃地跌坐在地。
难道那些亲密，真的只属于自己一个吗？
唐素岚先前的话再次回响耳畔：韩瑞真为她牺牲了一切。
起初以为他是个断袖，直到他消失不见，才惊觉那份
沉的意；
直到他的温柔转向他，才痛悟自己错失了怎样的良机。
一个念如闪电般击中了她：
……
他曾是那样着我啊。
到倾尽所有，到不惜
命，到甘愿隐姓埋名也要护我周全。
可亲手推开这份的，是自己；
恶语相向、冷眼相对、肆意贬低的，也是自己。
面对那个押上一切的，自己回报的却唯有愤怒。
一切都再也回不去了。
他绝不会再上自己，换作是自己，也绝不会原谅。
这世上唯一的挚友、唯一的知己、唯一的靠山，还有那个她至骨的，就这样从她的生命中转身离去。
“啊……”
南宫燕在心中无声呐喊：
……我究竟，都做了些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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