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我问。
妹妹没抬
,只是“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有点哑。
好友转过
,表
轻松,笑着说:“睡了一路,跟猪一样。”
妹妹依旧没说话。她从座位旁边的小袋子里翻出一包湿纸巾,抽了一张,低
擦手。
擦得很仔细。手指一根一根的,指缝也擦。
“手怎么了?”我问。
她愣了一下,
也没抬,小声说:“刚才吃零食,弄脏了。”
“吃的什么?”
“薯片。”她说。
擦完,她把湿纸巾塞进座位后面的垃圾袋里,然后继续低
,没看我。
我转回
,靠回椅背。
窗外已经开始出现城市的灯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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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
终于停了。
大家纷纷站起来,拿行李,往车门走。车厢里闹哄哄的,全是收拾东西的声音。
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往后走。
好友已经站在过道里,拎着背包,神色如常。我绕过他,走到最后一排。
妹妹正在整理自己的包。她低着
,动作有点慢。脸还是红红的,比平时红很多,额角的碎发湿了几缕,贴在皮肤上。
“东西都拿齐了吗?”我问。
她点点
,站起来。
脚落地时,她身子微微一晃,伸手扶住了前面的椅背。
“腿麻了?”我伸手扶她。
“嗯。”她低声说,没看我。
我的手碰到她的手。她的手心有点黏,像是没擦
净。
“手怎么还黏黏的?”我问。
她缩回手,在裙子上又蹭了蹭,小声说:“湿纸巾没了,没擦
净。”
我们一起往车门走。她走得很慢,步子有点软,迈得很小,跟在我身后。
好友已经在车门
等着了。看见我们过来,他冲妹妹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妹妹没看他,低着
从我身边走过,下了车。
我跟在后面。
晚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她站在路边,伸手拢了拢被风吹
的
发。我站在她身后,无意间瞥见她脖子上有一小块红痕。
在下
附近,靠近脖子的地方。浅浅的一道。
“脖子怎么了?”我指了指。
她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那个位置。手指按上去的时候,她轻轻皱了皱眉。
“不知道……可能是睡姿不好,压的吧。”她随
说。
我点点
。
好友也从车上下来了,站在我们旁边,一起等出租。他看了一眼妹妹,又看了一眼我,什么都没说。
晚风吹过来,妹妹的
发又
了。她伸手去拢,袖
滑下来一截,露出一小截手腕。
我瞥见她手腕内侧也有一点红。很浅,像是手指按过的印子。
大概是在车上睡觉压的吧。我想。座位那么窄,睡姿不好,压出印子也正常。
不一会,出租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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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妹妹上楼就进了自己房间,说要洗澡。门关上的声音从楼上传来,轻轻的。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打开电视。新闻里播着什么,电视里在播天气预报,说明天有雨。
我关了电视,上楼回房。
路过妹妹房间时,门缝里透出光,有水声从里面传来。她在洗澡。
我站了两秒。门缝里飘出沐浴露的香味,混着水汽。
然后我推门进了自己房间。
躺在床上,月光透过窗帘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淡淡的光晕。我闭着眼睛,快要睡着时,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大
最后一排,妹妹把手从外套下面抽出来,手指蜷着,掌心亮晶晶的。
她低
看了一眼。
只是一瞬间的念
。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
里。很快,睡意涌上来,淹没了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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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阳光照进房间。
我下楼时,妹妹已经在厨房里了。抽油烟机嗡嗡响着,煎蛋的香气飘过来。
她穿着家居服,
发扎起来,露出
净的脖颈。脖子上那道红痕已经淡了很多,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哥,吃饭了。”她端着盘子出来。
我坐到餐桌前。她递给我一碗粥,手指碰到我的手。我低
看了一眼——她的手
净净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今天想吃什么?”她问。
“随便。”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餐桌上。她坐在我对面,低
喝粥,
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
我喝着粥,看着她。
一切都很正常。
手机响了,是好友发来的消息:“昨晚睡得怎么样?”
我回他:挺好的。
然后放下手机,继续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