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道不明的烦躁。
他“啧”了一声，把嘴里的槟榔渣吐到旁边的垃圾桶里。
“行行行，苏老师说得都对。”他双手
兜，语气不耐烦，“以后我注意，行了吧？”
苏婉清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
。
“希望你说到做到。”
她转身，不再看陈安之，走到许清欢面前。
许清欢还站在那里，眼眶红红的，嘴唇抿成一条线，胸
剧烈起伏。
她的裙子有些凌
，裙摆上沾着垫子的灰尘，整个
像是刚从一场噩梦里挣扎出来。
苏婉清伸手，轻轻整理了一下她额前被汗水打湿的碎发，又帮她拉了拉裙摆，动作温柔得像一个姐姐在照顾受了委屈的妹妹。
“清欢，你听我说。”
苏婉清的声音很轻，只有两个能听到。
“你今天表现得很好。真的很好。”
许清欢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无声地滑了下来。
“那种
况下，你还能坚持做完33个仰卧起坐，换了别可能早就崩溃了。”苏婉清用手指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水，微微一笑，“你知道吗？你比你以为的要坚强得多。”
许清欢抽噎着，声音断断续续：“可是……可是我……我被他……”
“那不重要。”苏婉清握住她的双手，眼神认真，“重要的是你没有放弃，你完成了任务，你为团队赚了积分。这些积分会变成我们活下去的资本。”
她看着许清欢哭红的眼睛，语气温和却坚定：“而且，你刚才想打他那一下，虽然被拦住了，但我知道你有那个勇气。只是在这个地方，勇气要用对地方。”
许清欢咬着嘴唇，点了点。
“苏老师……我……”她哽咽了一下，“谢谢你。”
苏婉清笑着说：“谢什么？我们是一起的。还有，叫我苏姐姐。”
许清欢用力擦了擦眼泪，
吸一气，努力让自己的绪平复下来。漏出带着泪花的灿烂微笑：“嗯！苏姐姐！”
随后她转过，瞪了一眼远处正低研究自己平板的陈安之，又收回目光，看向苏婉清的眼神里多了一层以前没有的东西——信任，或者说，依赖。
“走吧。”苏婉清牵起她的手，“该回宿舍了。”
郭凯和慕容晴已经收拾好了东西。
郭凯低着，偶尔偷偷看一眼慕容晴，又立刻移开视线，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慕容晴则面无表地整理着湿透的t恤，用郭凯的外套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查理倒是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凑到苏婉清身边想说什么，被她一个眼神
退了。
六个陆续走进车厢。
车门关上，隔绝了体育馆里刺眼的灯光。
许清欢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她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但比刚才好多了。
苏婉清坐在她旁边，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休息一下吧。”苏婉清低声说，“回去还有很多事要做。”
许清欢轻轻“嗯”了一声，没有睁开眼睛。
车厢轻轻一震，平稳地驶向宿舍的方向。
车窗外，依旧是一片纯白，什么也看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