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可能的。
经历了数十年的赤
炉鼎的折磨，我却是已经道基崩摧，经脉枯萎。
修行本是逆天而行、夺一线天机，可我这一线天机，早被北狄
用大
采摘得
净净。
纵有灵药培元、宗门全力帮助，
夜温养，也不过是往一只漏了底的鼎里注水，这一世，再无逆返筑基之望了。
更何况，就我这么个来路不明的身份的
子，就算是姜家的嫡身份，对于这个已经被北狄灭门的世家，五玫宗又凭什么肯为我倾尽资源？
心里那点属于原主的执念，又幽幽地泛了上来，酸酸沉沉的，压得喘不过气。
姜烨啊姜烨，你放不下的，是这条断了的道途，是那遥遥无期的登仙飞升……
可惜了。
我在心里，对着那点执念，却是无奈地叹了
气。
你这份心气，算是托付错了。
如今占着你这具身子的我，压根就没有那种要羽化登仙、名动九州的雄心壮志。
这就好比……，在我原来那个世界，要让我要去当那个改变世界的马斯克一样。
得了吧。
我不过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最大的理想，也就是上完班，窝在沙发里，一边啃着薯片，一边追我那没完结的剧。
至于那些个逆天改命、登临绝巅的大事——
给那些真正的天之骄子们去
心吧。我呀，能把这条小命囫囵个儿地保住，就谢天谢地了。
“哗啦！”热水浇下来的瞬间，我才算真正喘上一气。
身体上黏腻的
斑、涸的水，还有嘴里残留的白浆，一并被冲进了木桶里。
我低
，一回认认真真地打量起这具“姜烨”的身子。
虽然
廓还算曼妙，可肥
的
房下一节节肋骨支棱着，手腕纤细得过分，腕上和脚踝还留着镣铐夜磨出的旧疤。
上穿着环子，洗伐髓虽让肌肤白得如雪，可上面的鞭痕，新的旧的、层层叠叠，像一部写满苦难、我却读不懂的账册。
两片原本该
的
唇，如今却
红肥厚甚至有些黝黑，那是被无数复一、年复一年磨出来的痕迹。
热气氤氲中，我盯着水面上自己那张妩媚动却又有些病态的俏脸，慢慢地把一件事想明白了。
循规蹈矩地修炼这条路，对我这具废了道基的身子，基本是堵死了。
然而这里的世界并非电视剧，是要比原来那个世界还要残酷的地方。
想要能自保，至少需要筑基期的修为，而我现在这个样子想要修炼，只能靠别的法子。
或许我的金手指，能帮助我吧。
想到这里，我低怔怔地望着水面上那张俏脸。
妩媚，动，只是透着一层大病初愈的苍白病态。
饶是这样，也比我原来那个世界里的自己，还要清丽几分。
就这张脸，搁回台湾去，怕是当个综艺小明星也够了。
我对着水里的自己，无声地扯了扯嘴角。
也就剩下着曼妙的身子了。
正当我对着水里的自己出神，身后忽然传来“哐当！”一声。
是阿萝。她带着一名端着一桶新汲的热水进来，撞见我这副光景，就僵在了门。
阿萝撞在身后婢的娇躯上，婢那一桶水险些脱了手。
阿萝俏脸煞白，双手死死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怔怔地望着我这具身子。
望着那肌肤上，一道压着一道、纵横错的红痕。
反观那赤足的婢却只是低眉顺眼的瞟了我一眼，没有太多的惊讶。
到底是修行之，经过洗伐髓，皮自愈，留不下凡那样狰狞的旧疤。
可饶是如此，一道道未曾褪尽的红痕，仍从肩背、房蜿蜒到腰际，浅浅，触目惊心。
我没动，由着她们看。
阿萝这丫，才十七岁。
她这半辈子，怕是都长在修仙家族，再到这清幽的缮灵坊里，见过最惨的也不过是惩罚偷吃的婢。
她哪里知道，这修真世界的底下究竟藏着多少骇听闻的疯狂。
阿萝自然是听说过的。我是从北狄回来的。可“听说“是一回事，亲眼见着这一身伤痕，又是另一回事。
那点道听途说的轻慢，此刻全被这满身的痕迹，堵回了她的嗓子里。
我笑了笑，声音软软的说道： “阿萝，我自己来，你们可以出去了。”
可小丫依然站在原地，乌溜溜的大眼睛直直盯着我胸那两枚凸起的环，像被钉住了一样。
“痛吗？”她终于小声问道。
“穿的时候没那么痛。”我脱而出，语气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
“可之后每次伺候男，都被拽着玩……，就很痛。”
“伺候男？你这是……！”阿萝眼睛一下子睁得更大，嘴
也张圆了。
“我什么也不是。”蹲回木桶里，我把雪白肌肤下那些新旧叠的鞭痕一并泡进热水，只露出一张漂亮的、湿漉漉的俏脸说道： “你出去吧。”
洗净了这一身的污浊，我总算换上了净衣裳。
贴身的肚兜、亵裤，红袍加身，白玉带束腰，脚上蹬一双净的袜子和云履。
说来也是好笑。
搁在原来那个世界，谁要让我穿这么一整套繁复的古装亵衣，我怕是要嫌麻烦。
可如今，光着身子从北狄的地牢里爬出来、又被当众奚落了一场，再摸到这些净软和的布料贴上身，我竟有种失而复得的踏实，原来能这样体体面面地穿件衣裳，也是一种奢侈。
我甚至能感受到原来的那种执念，原本的姜烨大概许久没有穿过像样的衣服了。
在记忆里，她自从被俘，那
器官就再也没有被遮掩过，即使是去北狄的贵胄家，也是穿着露肥的轻纱，或者脆赤身体。
作为曾经高贵的姜家嫡，她是多么渴望体面啊。
此时的我对镜一照，红袍白带，倒也有了那么修士的模样了。
只是这点得来不易的体面，还没在我心里焐热，就凉了下去。
我太清楚了。
这一身光鲜的皮相，是骗不过的。
外那满院子的眼睛还等着呢。红袍白带，遮得住这具身子上的红痕，遮不住我“北狄”的来历。
甄岫那个绿茶婊，多半也要来探探我的浅，毕竟朱堂主放了话，说我会缮灵之术。
可我是会个鬼哦。
说到底，我不过是个博物馆里修文物的实习生，青铜器、旧陶片倒是摸过不少，这修真界的法器长什么样，我昨天以前压根没见过。
所谓“会缮灵！”，不过是当在死牢里，为了活命根据曾经文物的学识随诌出来的一句大话。
如今这梳洗打扮，说好听是体面，说难听点的，不过是把我这只待宰的羊收拾净了，再重新送回案板上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