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他们这么多年的感
,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竟然真的只值三千上品灵石。
或许……或许还有别的原因?或许对方许诺了什么她无法拒绝的东西?
“好处?”柳如烟听到这个问题,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近乎残酷的冷笑。
她看着慕容景,眼神如同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陌生
,也像是在怜悯一个可悲的傻瓜。
“他还承诺,在我成为他的妾室之后,会提供给我……足够我一路修炼到金丹中期的所有修炼资源。”
“金……金丹中期的资源?!!”这个承诺如同又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了慕容景的天灵盖上!
他瞳孔猛地收缩,几乎是失声尖叫出来,“就……就为了这个?!为了那虚无缥缈的金丹大道?!如烟!你……”
他想说“你怎么能为了区区资源就如此作践自己”;他想说“修炼之路艰难险阻,金丹岂是那么容易成就”;他想说“难道我们这么多年的
分还比不上那些冰冷的资源吗”……
但所有的话到了嘴边,却又被柳如烟更加冰冷、更加充满嘲讽的话语狠狠地打了回去,堵在了喉咙里。
“是啊,不就是区区资源吗?”
柳如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惨笑起来,那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委屈和绝望。
“是这样的!对你慕容大侠来说,或许是区区资源!你天资聪颖,家传剑诀更是直指元婴大道!”
“你自然不懂我们这些资质一般、又无背景的散修的苦楚!”
“可是我呢?!我柳如烟该如何呢?!你告诉我!慕容景!”
她猛地上前一步,几乎是指着慕容景的鼻子,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无比:“从我炼气期就傻乎乎地跟着你这个穷光蛋私奔出来,这么多年了!”
“你……你自己说!你为我准备过哪怕一次进阶所需的丹药吗?!”
“你为我寻找过哪怕一次突
瓶颈所需的天材地宝吗?!”
“你为我考虑过哪怕一次我的修炼前途吗?!啊?!”
“哪一次!你告诉我!哪一次我提升境界所需要的丹药、灵物,不是我自己豁出
命,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去那些龙蛇混杂的散修集市里,跟
拼杀抢来的?!”
“还有去那些见不得光的黑市里,提心吊胆偷来的?!去那些
暗的角落里,昧着良心骗来的?!”
“我……”慕容景脸色苍白如纸,嘴唇颤抖着,想要辩解,却只吐出那句苍白无力的借
,“我……我家的功法……《追风剑诀》……只有身负慕容家血脉的
才能修炼……我……”
“是啊!你家的功法厉害!你的血脉高贵!”
柳如烟步步紧
,眼神锐利如刀,充满了血红的控诉,“你不需要外物辅助!你只需要闭关打坐,打磨自身剑意就行了!可我呢?!”
“我不是你们慕容家的
!我修炼的是最普通不过的功法!我需要资源!我需要大量的资源才能弥补资质的不足,才能继续在这残酷的修真界走下去!可是你给不了!你什么都给不了我!!”
柳如烟猛地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与慕容景的距离,仿佛要彻底斩断与他之间最后的联系。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她看着慕容景,眼神中充满了
的悲戚、无尽的疲惫,还有一丝哀莫大于心死的解脱。
柳如烟的声音也低沉下来,眼神,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凄厉的语气说道:“所以……慕容景,求求你……算我求求你……放过我吧……也放过你自己,好不好?”
“我累了……真的太累了……我不想再过那种担惊受怕、居无定所、吃了上顿没下顿、永远看不到希望的
子了……”
“我不想再为了几块灵石就去拼命,不想再提心吊胆地过
子了……我只想要……一个安稳的环境。”
“能够让我平平安安地修炼,能够看着浩儿健健康康地长大……我这个要求……难道……难道也错了吗?”
柳如烟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细不可闻,却如同重鼓般敲击在慕容景的心上。
慕容景看着妻子眼中那如同死水般化不开的悲伤与决绝,听着她那近乎泣血的控诉与哀求,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痛得眼前发黑。
他所有的辩解,所有的挽留,所有的
意,在残酷的现实和妻子积压了百年的怨恨积累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那么可笑至极。
慕容景还能说什么呢?他还有什么资格去说呢?
是啊,他给不了对方想要的安稳,他从未真正关心过柳如烟修炼上的需求,他甚至连最基本的安全感都无法保障。
他引以为傲的剑,他沾沾自喜、坚守至今的所谓侠义,在生活的重压和儿子的生死面前,都成了一个彻
彻尾、冰冷刺骨的笑话。
他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错得离谱,错得无可救药。
激烈的痛苦、悔恨、自责如同最汹涌的惊涛骇
般,疯狂冲击着慕容景的神魂。
最终,所有的不甘、愤怒、痛苦,所有的骄傲和坚持,都在这一刻,彻底化为了一片死寂的、冰冷的灰烬。
慕容景的脸色变得如同死灰,那曾经挺直如剑的脊梁,仿佛在瞬间被无形的重担压垮,整个
都显得佝偻了起来,苍老了不止十岁。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无言以对。
许久,久到柳如烟以为这场闹剧终于可以落幕,他才缓缓抬起
,眼神空
得吓
,如同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慕容景双眼无神地看着柳如烟,用一种近乎虚脱、仿佛随时会消散在风中的声音,艰难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那几个字:“好……我……明白了……”
“你去吧……我们……两……清……了……”
柳如烟听到这句意料之中,却又让她心
莫名一痛、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东西的话,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一颤,但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那份冰冷的平静。
柳如烟最后
地看了一眼床上的儿子,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灵魂
处,然后毅然转过身,没有再看慕容景一眼,脚步沉重却又异常坚定,一步一步,朝着院门外走去。
就在她的身影即将消失在门
,即将彻底走出这个承载了她十七年青春、
恨、悲欢的家时,身后传来了慕容景带着最后一丝微弱希冀的、颤抖得不成样子的声音:“等……等等!”
柳如烟的脚步顿住了,如同被钉在了原地,但她没有回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背影在逐渐浓重的夜色中显得如此孤单,如此决绝。
“那……那个
……对方……他……他是个好
吗?”
慕容景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充满了卑微的祈求,“他……他对你好吗?他……会不会欺负你?”
这或许是慕容景能做的最后挽留,尽管他自己也知道这有多么可笑,这或许也是他能给出的最后关心,尽管这份关心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如此讽刺。
柳如烟停在门
,背对着他,沉默了良久。
晚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在她脚边打着旋儿,发出萧瑟而悲凉的声响。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彻底隐没,夜色如同巨大的幕布,缓缓落下,将她的身影也一点点吞噬。
最终,她用一种平静到近乎冷漠、不带丝毫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