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今看来……”
她的目光扫过一旁安静侍立的柳如烟，最后落回方远那张尴尬的脸上。
“你这美妾在怀，
子过得有声有色，哪里需要我来多此一举地照拂。”
原来，真是来看
婿的。
“娘，让您费心了。”方远闻言，脸上一阵火辣辣的尴尬，但心中那块悬着的巨石总算是落了地。
他能感觉到，岳母的语气虽然依旧冰冷，但那份拒
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确实淡去了许多，亲近了不少。
“倒也谈不上费心，说到底，是我这个做母亲的关心不够。”
沈清漓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当初你与仙儿成婚在一起，我迫于族中与龙腾宗双方的巨大压力，不便出面见你们，终究是我的过错。”
她凤眼微眯，眸光
邃地瞥了方远一眼，顿了顿，才用那清冷的语调淡淡说道：“起初，我原也以为仙儿修为尽失，从此便会自
自弃，一蹶不振。”
“可后来，她竟能重整旗鼓，去闯那九死一生的九观秘境，并且成功归来，那时我便知道，你这个夫婿，终究还是有那么一点用处的。”
“娘谬赞了，全凭她自身实力强大，孩儿不过是侥幸尽了些微薄之力，实在没做什么。”方远哪敢接下这样的话
，连忙谦卑地躬身说道。
“你倒还挺谦虚。”
沈清漓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一个凡，能让我那心高气傲的儿在道心
碎之后重新振作，单凭这一点，我便认可你了。”
“如今，我既认了你这个婿，自然也算是你的娘亲，又怎么会真的怪罪于你。”
“你比我想象中，要好上那么一点。”
“虽然走上了一条歪门邪道，但终归是踏
了仙途，总比一辈子做个凡，碌碌无为要好得多。”
沈清漓的语气依旧是那般冷冰冰的，仿佛万年不化的玄冰，但话语里透露出的那份亲近与认可，却是再明显不过了。
她的眼眸轻轻转动，再次看向一旁安静如水的柳如烟，开
问道：“据我所知，男
若要修行
阳合欢之法，需得借助多种不同属的体子作为鼎炉，方能有所进境。你为何不多购置几个姬妾？是她善妒，不许你纳新吗？”
“不是，不是！娘，您千万别误会！”
方远一听这话，吓得魂飞魄散，赶忙连连摆手解释：“此事与如烟无关，纯粹是我自己的想法。”
“一来，我不喜家中多，嫌吵闹；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未经凰仙允许，我怎敢擅自纳妾，随意找别的。”
“我所做的一切，都必须先征得她的同意才行呐。”
他急中生智，果断搬出沈凰仙这座最大的靠山。
此举其一，是为了向岳母表露自己对妻子的绝对尊重与忠诚；其二，也是在暗示，柳如烟的存在，是得到过沈凰仙本首肯的。
“哼，姑且就信你这番说辞吧。”
沈清漓听完，不置可否地轻哼一声，算是揭过了这个话题，“你的姬妾，我也不便越过界线替你处置。”
话锋一转，她的语气陡然变得严肃起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吻。
“你，先过来，到我面前跪下。”
沈清漓的目光落在方远身上，平静而威严，方远心一凛，不敢有丝毫违逆，只能老老实实地依言照做。
他走到沈清漓的面前，整理了一下衣袍，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膝盖与冰冷的地面接触，传来一阵凉意。
一只略显冰凉的玉手，轻轻地、缓缓地落在了他的顶上，轻轻抚摸着他的发丝。
那动作，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
“你能让仙儿重新振作起来，我这个做娘的，便从心底里认可你这个婿了。”
沈清漓的声音，竟在此刻显得柔和了许多，那份刺骨的冰冷似乎也消融了。
“本来，娘亲这次前来，是动了收你为徒的心思。”
“可如今见你已经修炼了这阳合欢之法，道基已定，再改弦易辙也为时已晚，那便算了罢。”
手掌的冰凉触感，和话语中那份真切的关怀与惋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方远跪在地上，心中百感
集，一
暖流自心底涌起，瞬间冲散了先前所有的恐惧与不安。
“多谢娘的关心与厚
。”
这一次，他的话语不再是
的客套，而是发自肺腑，
真意切。
方远恭敬地俯下身，对着这位冷面岳母，真心实意地叩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