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这是你的身体，你的生命。”她把手放在你肩上，那是一只温暖而粗糙的手，“不要让别
替你决定。但也要记住，你不是一个。需要帮助的时候，就来找我。”
你点点
，轻声说了句谢谢。
走回工会的路上，你的脚步比来时沉稳了一些。
午后的阳光照在街道上，商贩们正在收拾摊位准备收工。
你路过一家面包店，闻到刚出炉的黑麦面包的香气——奇怪的是，这次没有引发恶心，反而让你感到一阵饥饿。
‘是孕期的变化吗…’
你摸摸小腹，突然想起梅琳修
说的“十二个月”。
‘我还有时间…十二个月，足够我想清楚，也足够我做准备。’
回到酒馆时，莉莉丝正在给几个晚来的客结账。看到你回来，她快速处理完手的工作，走过来。
“怎么样？”
你从围裙
袋里掏出那些药
茶和药膏给她看。
“半兽孕期十二个月。”你说，“梅琳修给了我这些，还讲了很多注意事项。”
莉莉丝接过那些小纸包看了看，点点。
“十二个月…那你还有很长时间考虑。”她顿了顿，“后天工会长要见你。”
你愣了一下。
“别担心，不是坏事。”莉莉丝拍拍你的肩，“我跟他说了你的
况。他想跟你谈谈工作安排——毕竟怀孕了就不能像以前那样忙前忙后了。”
你的心跳快了一拍。工会长会赶你走吗？还是会让你继续留下来？
‘无论如何…都得面对。’
傍晚时分，酒馆开始上客。
你继续工作，但这次你学会了更省力的方法——一次不端太多酒杯、多走几趟没关系；客点单时
脆利落，不给他们搭讪的机会；累了就靠在吧台边休息几分钟，莉莉丝会默契地接手你的工作。
凯尔晚上又来了。他看到你脸色比上午好了一些，似乎松了气。他照常点了晚餐，但在你送餐时，他低声说了一句：
“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告诉我。我虽然是青铜级，但在黑水城还是认识几个的。”
你没说话，只是点了点。
夜打烊后，你和莉莉丝一起收拾。当你弯腰想搬一箱空酒瓶时，莉莉丝立刻拦住了你。
“这个我来。你去擦桌子就好。”
你没争辩。你知道她说得对——梅琳修反复强调过，前三个月要避免重体力劳动。
收拾完毕，莉莉丝把你送到二楼房间门。
“好好休息。”她说。
你点点，推开房门。
房间里，月光再次洒在地板上。你脱下围裙和仆装，只穿着衬衣坐在床沿。手又一次放在小腹上。
十二个月。
一个漫长的、充满未知的旅程。
你不知道终点等待你的是什么。
你不知道自己能否成为一个好母亲——如果你选择成为母亲的话。
你不知道这个孩子长大后会怎样看待你，看待自己的出身。
但至少现在，你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在黑暗中摸索。
你有莉莉丝，有梅琳修，有工会这个暂时的庇护所。
甚至还有凯尔那样愿意伸出援手的。
你躺下来，棕色的尾
卷过被子盖在身上。狐耳在枕上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后天…去见工会长。然后…一步一步来。’
你闭上眼睛。这一次，睡意来得很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