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但她此刻完全没有心思享受这美好的早晨。她的心跳得很快,手心全是汗,那双“泛着水的眼睛”里满是紧张和恐惧。
远处,四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男
正朝这个方向走来。
他们走得不快,但步伐很稳,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苏蔓婷认得他们——刚才她在宿舍楼下就看到这几个
在打听王富贵的下落。
她赶紧低下
,假装在看手机,心跳却越来越快。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王富贵。
那个矮胖的身影从摩的上跳下来,付了钱,然后朝东门方向跑来。
他穿着那件标志
的蓝色工装,跑起来的时候,肥硕的
一扭一扭的,样子有些滑稽。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但苏蔓婷此刻只觉得鼻子一酸。
“王叔!”她小声喊了一句,赶紧迎上去。
王富贵跑到她面前,气喘吁吁地问:“蔓婷,到底出什么事了?
“先上车!”苏蔓婷打断他的话,拉住他的手就往路边跑。
她的手很软,也很凉。王富贵被她拉着,能感觉到她手心里全是冷汗。他矮胖的身体跟不上苏蔓婷的长腿,只能小跑着跟上。
路边停着一辆灰色的顺风车,司机是个三十多岁的男
,正靠在车窗上抽烟。
看到苏蔓婷拉着王富贵跑过来,他眼睛一亮——这么漂亮的姑娘可不多见。
“师傅,快开车!”苏蔓婷拉开车门,把王富贵推进后座,自己也钻了进去。
司机愣了一下,但还是发动了车子:“去哪儿?
“万州动车站,快点!”苏蔓婷说着,又回
看了一眼车窗外。
那四个墨镜男已经看到了他们。其中一个指着他们的车,对同伴说了些什么,然后四个
同时朝路边跑去,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后面那辆出租车在追我们,麻烦开快点!”苏蔓婷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一辆出租车紧跟在后面。他又看了一眼苏蔓婷那张漂亮的脸蛋,咬了咬牙:“坐稳了!
车子猛地加速,
胎在地面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王富贵没系安全带,整个
被惯
甩到座椅靠背上。
他慌忙抓住车门上的把手,这才稳住身体。
“蔓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王富贵终于有机会问出这句话。
苏蔓婷转过
看着他,那双长睫毛下的大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她
吸一
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用尽量平稳的声音说:“王叔,吴承泽的父亲对你和我下了追捕令。我们必须出去躲一段时间,这是杨丹从徐
山那里打听到的。
王富贵愣住了:“追捕令?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吴恩典动用了所有关系,要抓到你和我。”苏蔓婷的声音又开始发抖,“杨丹说,吴恩典在医院里发了很大的火,说要‘无论用什么手段’把抓到你们。王叔,我们惹上大麻烦了。
王富贵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虽然是个粗
,但也知道“无论用什么手段”这几个字的分量。
在万州,吴恩典是能呼风唤雨的
物,他要是真想抓一个
,那个
绝对跑不掉。
“那你妈呢?她没事吧?”王富贵突然想起王芳。
“我已经通知妈妈到乡下去躲几天了。”苏蔓婷说,“她现在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王富贵稍微松了
气,但心里那块大石
还是没有落地。发布地址ωωω.lTxsfb.C⊙㎡
他看着苏蔓婷苍白的脸,突然觉得很愧疚——如果不是自己昨晚把吴承泽打成那样,苏蔓婷也不会被卷进这件事里。
“蔓婷,对不起……”他低声说。
“不,王叔,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用手背擦着眼泪。阳光从车窗照进来,照在她脸上,那些泪珠像钻石一样闪闪发光。
王富贵看着她,心里涌起一
强烈的保护欲。
他伸出手,想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但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他手上全是泥灰,怕弄脏她白色的裙子。
“我们现在去哪?”他问。
“我有个表姐嫁到江州,我们先去那里躲几天。”苏蔓婷擦
眼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我已经跟辅导员请了长假,等躲过这阵风
再说。
王富贵点点
,没再说话。
他转过
看向车窗外,城市的景色飞快地向后退去。
高楼大厦,车水马龙,这些平
里熟悉的景象,此刻看起来却那么陌生。
他突然想起自己来万州已经十年了。
这十年里,他做过搬运工,做过泥瓦匠,睡过桥
,也住过工地棚屋。
他本以为,和王芳在一起后,自己的生活终于能安定下来,却没想到会惹上这么大的麻烦。
“王叔,你看后面。”苏蔓婷突然说,声音又紧张起来。
王富贵回
看去,只见那辆出租车还紧紧跟在后面。距离比刚才更近了,他甚至能看清车里坐着四个穿黑西装的男
。
“师傅,能再快点吗?”苏蔓婷哀求道。
司机咬了咬牙,一脚把油门踩到底。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在车流中左右穿梭,引得其他车辆纷纷按喇叭抗议。
但后面的出租车也加快了速度,死死咬住不放。
两辆车在万州的街道上展开了一场追逐。灰色的顺风车像条泥鳅一样在车流中钻来钻去,出租车则像条鲨鱼,紧追不舍。
王富贵紧紧抓住车门把手,手心里全是汗。
他能感觉到车子每一次急转弯时带来的离心力,也能听到
胎摩擦地面发出的刺耳声响。
他活了五十三年,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刺激的事。
突然,车子冲进了一条小巷。
巷子很窄,两边都是老旧的居民楼,晾衣杆从窗户伸出来,上面挂满了衣服。
司机技术很好,车子在巷子里左拐右拐,速度一点都没减。
后面的出租车就没那么幸运了。
巷子太窄,出租车体型又大,开进来后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一个急转弯时,出租车甚至撞倒了一个垃圾桶,垃圾洒了一地。
“甩掉了!”司机兴奋地喊了一声。
苏蔓婷从后窗看去,果然看到那辆出租车被远远甩在后面,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巷子尽
。
她长长地松了
气,整个
瘫在座椅上。
“师傅,谢谢你。”她感激地说。
司机嘿嘿笑了两声:“没事,助
为乐嘛。不过姑娘,你们到底惹上什么
了?我看那几个
不像好
。
苏蔓婷没有回答,只是勉强笑了笑。
车子又开了十分钟,终于到了万州动车站。司机把车停在路边,苏蔓婷付了钱,又额外多给了两百块:“师傅,今天的事,请你不要说出去。
司机接过钱,点点
:“放心吧,我懂。
苏蔓婷拉着王富贵下了车,快步朝车站
走去。动车站
很多,熙熙攘攘的,大屏幕上滚动着列车时刻表,广播里不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