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只要还有一
气,就没有完。”
她艰难地挺起胸膛,尽管那动作牵动了满身伤痕,疼得她眼前发黑。
铁链被她挣得咔咔作响,她却像感觉不到疼似的,脊背挺得笔直,下颌微抬,即使在黑暗中,也能想象出那张脸上的骄傲与不屈。
“你听好。”她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像一柄钝刀,缓慢却不可阻挡地切割着绝望,“秦授那畜生,靠的是机关暗算,靠的是趁
之危。正面
锋,他连我一根手指都接不住。”
“可是……”江海棠哽咽着,“我们被锁在这里……”
“锁?”宋雪冷笑,声音里带着血沫的腥甜,“铁链能锁住身子,锁不住心。”
她侧首,凤眼在黑暗中燃烧着幽光:“我宋雪三岁习武,十五岁
县衙,二十岁斩八品邪修,二十三岁坐稳青阳县第一捕快。我抓过的恶
,比他见过的
都多。”
“他以为毁了我的身子,就能毁了我的意志?”
“做梦。”
两个字,掷地有声,在密室中回
。
江海棠呆呆地望着黑暗中那道
廓。
她看不见宋雪的表
,却能感觉到那
气势——像一柄断了的刀,刀刃崩了,刀身裂了,可那
锋锐,那
杀意,那
宁折不弯的骄傲,丝毫未减。
“海棠。”宋雪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带着一丝罕见的温柔,“你怕我瞧不起你?”
江海棠没有回答,只有细碎的抽泣。
“傻丫
。”宋雪低笑,那笑声里带着血沫的腥甜,“你是落霞宗弟子,七品武者,下山历练的仙子。你没错,错的是那畜生。”
“我们没错。”
“所以——”她的声音陡然转厉,像一柄出鞘的刀,“我们不能垮。我们要活着,要养伤,要变强,要亲手——”
“拧断他的脖子。”
江海棠的抽泣声渐渐小了。
黑暗中,她望着宋雪的方向,那双空
的杏眼里,渐渐有了一丝光亮。微弱,摇曳,却真实存在。
“宋姐姐……”她轻声道,声音依旧沙哑,却不再
碎,“你说……正义……会赢吗?”
“会。”宋雪毫不犹豫。
“为什么?”
“因为邪不压正。”宋雪的声音低沉而笃定,像古老的誓言,“因为天道
回,报应不爽。因为——”
她顿了顿,凤眼中的火光燃烧得更加炽烈:
“因为我宋雪,就是正义。”
“我活着一天,他就别想安稳一天。我活着一年,他就得提心吊胆一年。我活着十年——”
“我必亲手斩他于刀下,用他的血,祭我今
之辱!”
江海棠望着她,望着黑暗中那道燃烧的身影,忽然不再哭了。
她缓缓挺起胸膛,尽管那动作牵动了满身伤痕,疼得她泪珠滚落。可她咬紧牙关,学着宋雪的样子,将脊背绷成一张拉满的弓。
“我陪你,宋姐姐。”她的声音依旧细弱,却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坚定,“我们一起杀他。”
“一起。”
黑暗中,两只被铁链锁住的手,在虚空中遥遥相握。
没有触碰,却胜过千言万语。
密室之外,秦授靠在石壁上,指尖轻叩墙面,嘴角浮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能听见里面的动静。
机关密室,处处是他的耳目。
“正义?”他低声重复着这个词,然后嗤笑出声,“天真。”
他转身,大步走向地面。晨光照在他脸上,将那双幽
的眼眸映得半明半暗。
“我便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邪恶。”
“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