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后他的语气就变了。最后一条语音她没转文字,沈渡能看到语音条,时长十七秒。
“放。”
陆鹿犹豫了一下。然后她点开了那条语音。
中年男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炸出来,带着白酒的酒气:“小鹿啊你别搞错了,你以为你那
捷安特是谁送你的?你以为群里那些男的是看你骑车快才带你爬坡的?你要想继续在这个圈子里混,周末就过来。不来也行,我把你上次在我车里的照片发群里。你自己看着办。”
车里有大概十秒的空白。手机屏幕暗了。陆鹿把手机收回去,锁屏,放回骑行服后袋。
沈渡发动引擎。发动机的低频振动重新填满了车内的空间。他挂挡,松手刹,车子开始往前滑。
“他们用照片吓唬你,”他说,方向盘打了一圈,拐上了回城的省道,“我拍的照片也可以。”
车子驶出机耕道,拐上回城的省道。远光灯划开前面的黑暗,路两边的杨树往后倒着跑。
“你有他照片吗?”沈渡问。
“没有。”
“名字。”
“周国峰。做建材生意的。群里叫‘峰哥’。”
峰哥。沈渡想起了秦晚棠朋友圈里那个评论,“下次我带你上坡”。同一个
。他的左手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
“上次民宿第二天的早饭,”沈渡说,“他是不是也敲门了。”
陆鹿没有回答。她的沉默就是回答。
车子开了十公里。
窗外已经有了路灯,高压钠灯的橘黄色光一团一团地扫过挡风玻璃。
陆鹿靠在椅背上,骑行服的领
还是歪的,拉链已经被她攥出了几道折痕。
她忽然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
“我以为骑行圈和学校不一样。我以为骑车就是骑车。”
沈渡没有回答。
他的左手搭在方向盘上,无名指的疤在路灯的光斑里一亮一灭。
他想起两年多前的自己。
凌晨两点,写完最后一行代码。
姜念在床上等他,等了一整个晚上。
他推开卧室门,她已经睡着了。
床
灯还开着。
那是她最后一次等他。
“骑车可以只是骑车,”他说,“但你得选跟谁骑。”
他把车驶进市区。
路灯变成了冷白色的led,街道两边出现了便利店和公
站。
陆鹿看着窗外。
她的脸在玻璃反光里是模糊的,但能看到她的睫毛在一扇一扇。
她在哭。
没有声音,只有眼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