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把手收回到膝盖上。
“账本在你手里。”她说。
语气还是谈判式的,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你有筹码。但这不代表你有控制权。这个车队不是靠钱运转的。是靠信任。”
“苏眠的账本上不写信任。只写数据和等级。是你教会我这个圈子里每个
都有一个价。你的价是什么。”
苏眠没有回答。她端起茶杯喝了一
。茶已经凉了,她咽下去时喉咙动了一下。然后她把杯子放回托盘里,手指在杯沿上来回蹭了两下。
“你以为你知道的很多。你看到了我每天转动的那些数字,就以为看到了全部的真相。但你不知道那些数字背后有多少东西是我扛着的。”
她没有说更多。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四环的车流,尾灯在夜色里连成一条暗红色的光带。
她抬起手,把高领毛衣的领
往上拉了半寸,盖住了锁骨。
也盖住了那个正在褪色的吻痕。
“你觉得你能碰我,是因为你见过我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但控制不住身体和控制不了局面是两回事。上次在淋浴间你赢了,我认。但那个房间只有我们两个
。出了那扇门,这个车队、这个店、这个系统,还是我的。你来之前是我的,你走之后还会是我的。”
她转过身,从窗边看着他。窗外的路灯光在她身后勾出了一个修长的
廓。
“你想继续碰我,可以。但条件不变。你不能碰秦晚棠,不能碰陆鹿,不能碰任何新
。这条线你要是不踩,你想从我这里拿到的东西,不管是身体、装备还是
报,我都给。你要是踩了,”她从窗边走过来,在茶几对面站定,“我会让你知道这个系统不是靠账本运转的。是靠我。”
沈渡端着茶杯,茶叶已经完全沉到杯底。他把杯子放在茶几上,站起来。两
之间隔着一张茶几,高度差被抹平了。
“你把秦晚棠调走,不是因为她跟我走得太近。是因为她开始不收钱了。你控不住的
,你就边缘化。姜念是,秦晚棠也是。你的系统里只能有一种货币,就是你发行的。谁不收钱,谁就是在挑战你的信用体系。”
苏眠没有说话。她的耳垂还在红,但她的眼神没有闪躲。
“我可以答应你不再碰新
。”沈渡说。“但秦晚棠和陆鹿不在这个范围内。她们已经是我的
了。你的系统里有你的等级,我也有我的。”
苏眠看着桌上那杯沈渡一动没动过的绿茶。
水面平静如镜,只有一丝极细微的涟漪,来自她心底说不清是怒意、恐惧还是兴奋的震颤。
然后她抬起
。
“你我之间,从来就不是生意。”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极其平静,平静到接近冷漠。但他看到了她握着茶杯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