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带起一阵极细微的气流。
她看着沈渡的方向,但不知道他是什么表
。
看不清他的眼睛,看不清他的嘴唇,看不清他是在笑还是在审视她。
只能感受。
他的呼吸声在离她不到一米的位置。
他身上的气味,淡淡的洗衣
和皮肤的气味,还有一点点相机机身金属的味道。
窗外的路灯光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很细的橘黄色光带。
冰箱压缩机在嗡嗡响。
水龙
在厨房滴了一滴水。
沈渡伸出手。手指碰到她的耳垂。
她的耳垂在他的指尖下凉凉的。
不是冷,是刚才在路上被风吹的。
他轻轻捏了一下耳垂的边缘。
她的耳垂在他指腹下迅速升温,从皮肤本身的温度变成温热,从温热变成微烫。
颜色开始变化,从肤色变成淡
,从淡
往腮部蔓延。
和苏眠一模一样的反应。
她抖了一下。
不是因为冷。
她的感官系统在失去视觉后被强制切换到触觉上。
耳垂上的神经末梢密度远超身体大多数部位,他的每一次触碰都被放大了数倍。
她闭上了眼睛。
不闭也行,睁着也看不清。
但闭眼之后触觉更敏锐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手指的指纹在她耳垂的皮肤上留下的微观纹理。
他的拇指沿着她耳廓的外沿往下滑,滑到耳垂下方,停在她脖颈侧面的发际线处。
那里的皮肤极薄,能感觉到颈动脉的搏动在他指腹下一跳一跳,频率很快。
她的嘴唇微微分开,呼吸从鼻息变成了
鼻
替。
上排牙齿轻轻咬住下唇,咬的位置刚好是那道
裂
子的边缘。
每次呼吸都带出一声极其细微的、从喉咙
处挤出的气声。
他移开手指。从
袋里拿出一把钥匙放在茶几上,镜片旁。
“客房在右手边。床单在衣柜里。冰箱里有吃的。”
林小满睁开眼。
伸手去够茶几,手指先碰到眼镜的镜片,冰凉的。
然后碰到钥匙,冰凉的。
她把眼镜戴回去。
世界重新聚焦。
沈渡坐在沙发另一端,手里端着那杯没喝过的水。
她握着钥匙,金属在掌心里慢慢升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