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小暖炉贴在我的脸颊上。
“听风,他们把你弄成这样。你看你这里——”
他的拇指轻轻碰了一下我腰上的手印,“——这里,还有这里,还有这里。”他的目光扫过我脖子上的指印、肩胛骨的擦伤、膝盖的红痂,每扫一处,他的嘴唇就抿得更紧一点。
“他们怎么敢的。”他说。声音忽然不
了。像是
糖外面那层糖衣化掉了,露出了里面硬邦邦的坚果仁。“他们怎么敢碰你。”
“小野。”我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从我的脸上拿下来,握在手心里。
他的手腕很细,我一只手就能圈住,骨
细得像鸟骨
,但我知道这双手多么有力。
“小野,你听我说。”我握紧了他的手,“我知道你家有办法。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是不行。”
“为什么不行?”
“因为我不想你为了我惹上麻烦。”
他愣了一下,然后忽然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浅,嘴角只是微微翘了一下,但眼睛里没有笑意,反而有一种我看不太懂的东西在翻涌。
“听风,你搞错了一件事。”他把手从我的手心里抽出来,反手握住了我的手指,十指扣在一起。
他的手比我小一点,但扣得很紧,像是怕我跑掉一样。
“对我来说,你不是麻烦。你是我的
。我的
被
欺负了,我不做点什么,我还是
吗?”
“可是——”
“没有可是。”他松开我的手,帮我穿好上衣。
“小野,你答应我,别做傻事。”
他眨了眨眼睛,“什么叫傻事?”
“就是——”我咬了咬嘴唇,“别做违法的事
。”
他沉默了几秒。那几秒里,卧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墙上时钟的滴答声和窗外麻雀的叫声。然后他走过来,踮起脚,在我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我答应你。”他说,声音又轻又软,像一片羽毛落在我的手心里,“我不做傻事。”
我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嘴角那个浅浅的、无害的微笑,心里那根绷紧的弦稍微松了一点。
“抬腿,穿裤子。”
“那个……我自己来就好。”小野拿着我的内裤等着我抬腿,仿佛那不是内裤,而是条围巾。
我的脸红了,这种事
即便是小野来做也觉得好羞耻啊!
“脸红什么。”他哼了一声,双手抱在胸前,“你身上哪个地方我没见过?高一到现在,我们做了多少次了,你数过吗?”
“谁数那个。”
“我数了。”他说,语气忽然变得有点得意,娃娃脸上浮现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不算暑假寒假,光是在学校里,平均一周三次,一年四十周,两年就是两百四十次。加上暑假寒假我去你家或者你去我家,至少三百次以上。”
“你无聊不无聊。”
“不无聊。”他凑过来,鼻尖几乎碰到我的鼻尖,那双大眼睛近在咫尺,瞳孔里倒映着我的脸,“关于你的事,我什么都记。你
吃什么,你怕什么,你什么时候第一次主动亲我,你哪次做的时候哭得最厉害,我都记得。”
我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偏过
去。“赶紧走吧,上午的课都快被我们翘完了。”
他笑了一声,退后一步把内裤给我。“行,你自己穿吧。”
我穿好衣服背起书包,小野走到玄关,弯腰换鞋,一边系鞋带一边
也不回地说:“对了,今天晚上我住你家。”
“你爸妈不问?”
“他们问我就说给你补英语喽。”他理直气壮地说,“而且反正我爸妈这两天不在家,去外地了,据说要去两周呢。”
他拉起我的手往门
走。他的手掌很小,手指却很有力,扣着我的手指像是怕我跑掉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