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睫毛扫过我的眉毛,痒痒的,“——我想覆盖。”
“覆盖什么?”
“覆盖他们留下的东西。”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认真,认真到和他平时活泼开朗的画风完全不搭,“他们碰过你的地方,我要重新碰一遍。他们亲过你的嘴,我要重新亲一遍。他们留下的痕迹,我要用新的痕迹盖掉。”
他说完,低下
,嘴唇贴上了我鼻子上的那道指印。
他的嘴唇包住那个淡红色的印记,轻轻地、持续地吮吸着,像是在把里面的淤血吸出来。
有点疼,但更多的是麻。
他的舌尖在牙印的
廓上慢慢地画着圈,一圈,两圈,三圈,然后用力一吸——我倒抽一
气,手指攥紧了他后背的t恤。「请记住/\邮箱:ltxsbǎ/@\Gmail.com \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我们看向那个位置,指印周围多了一圈新的红痕,是他刚才吮出来的。
两种痕迹叠在一起,旧的淡红,新的
红,像一枚印章盖在另一枚印章上面。
“好了。”他满意地用手指摸了摸那个位置,“现在这个痕迹是我的了。”
然后他低下
,给每一个伤
都留下了一个独属于他的吻。他专注地在我身上刻下他的痕迹,比考试仔细千百倍。
我看着他认真的表
,忍不住笑了。这是从昨晚到现在,我第一次笑。嘴角翘起来的时候,下唇的伤
被扯得有点疼,但不影响我咧开的嘴角。
“你笑了。”他说,眼睛亮了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藏,“听风,你笑了!”
“我笑怎么了。”
“没怎么。”他重新跨坐在我腿上,双手捧着我的脸,拇指擦过我嘴角翘起的弧度,“就是很好看。你笑起来最好看了。比平时还好看。比任何
都好看。”
然后他又吻了上来。
这一次是啄吻——一下一下地啄在我的嘴唇上、下
上、鼻尖上、眼皮上、眉毛上、额
上。
每一下都带着一声轻轻的“啾”,在安静的器材室里格外清晰。
我被他啄得痒得不行,笑着往后躲,他就追着啄,最后我整个
仰面倒在体
垫上,他趴在我身上,双手撑着垫子,低
看着我。
“听风。”他叫我的名字,声音很轻,很软,像是在说一句只给我一个
听的悄悄话。
“嗯?”
“我喜欢你。”
这四个字,他从高一开始就说了无数遍。
会变的是说话的地点,但每一次他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都和第一次一样——认真的、笃定的、像是在陈述一个永远不会改变的事实。
“我知道。”我说。
“那你喜欢我吗?”
“你问了几百遍了。”
“几百遍也要问。”他固执地盯着我,眼睛一眨不眨,“你说。”
我看着他的眼睛,看着那双映着我倒影的、亮晶晶的、像两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玻璃珠一样的眼睛。
我和他的脸贴在一起,耳边只有我们两个
的呼吸声,我的,和他的,
织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你非要我说的话,那我就说——我喜欢你,比喜欢任何事都多。”
他趴在我身上,双手撑着体
垫,
发垂下来扫在我的脸颊上。01bz*.c*c他愣了好几秒,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像是想说什么但找不到合适的词。
我从没见过他这副表
——平时的他总是伶牙俐齿的,
声
气的嗓音能一
气说五十个字不带喘,但现在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他终于开
了,声音比平时更
了,
得几乎要化掉,尾音在发抖,“你再说一遍。”
“我喜欢你。”我说。这么近的距离,我看见他的睫毛在轻轻颤动,像蝴蝶翅膀的边缘。“比喜欢任何事都多。”
他的眼眶红了。
不是那种慢慢变红的——是一瞬间,像是有
在他眼睛里打翻了一瓶红墨水,从眼角蔓延到整个眼眶,然后泪水就涌上来了,亮晶晶地蓄在眼眶里,把那双本来就大的眼睛放得更大了。
他拼命眨眼睛,想把泪水憋回去,但睫毛一扇,泪珠反而滚了下来,正好滴在我的脸颊上。
温热的,小小的一滴,顺着我的颧骨往下滑,和我自己眼角还没
的泪痕汇在一起。
“你哭什么。”我笑了,伸手去擦他脸上的泪。
我的拇指划过他柔软的脸颊,把那道亮晶晶的泪痕抹开,但马上又有新的泪水淌下来,越擦越多。
“是你让我说的,我说了你又哭。”
“我没哭。”他用手背狠狠擦了一下眼睛,力气大得把眼角都擦红了,声音却还是
声
气的,带着浓重的鼻音,“是器材室灰太大了,呛眼睛。”
“每次都是这个借
。”
“因为每次都是真的!”他嘴硬,但眼泪止不住。
他索
不擦了,任由泪水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我的校服领
上,洇出一个个
色的小圆点。
“你——你知不知道你有多过分。”
“我怎么过分了?”
“你明知道我每次听到这句话都会哭。”他的声音从
声
气变成了带着哭腔的控诉,拳
轻轻砸了一下我的胸
,不疼,像猫踩
的力度。
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我脸上,温热的水滴一颗接一颗,像是下了一场只淋在我脸上的小雨。
我把他拉下来,把他的脸按在我的颈窝里。
他的鼻尖贴着我的脖子,呼出的热气
在我的皮肤上,湿漉漉的睫毛扫过我的锁骨。
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冷,是
绪太满了装不下,从眼睛里溢出来了。
我的手环住他的后背,手掌贴在他瘦小的肩胛骨上,能感觉到他的心跳透过薄薄的t恤传过来,快得像一只被捧在手心里的小鸟的心脏。
“小野。”我叫他的名字,嘴唇贴着他的耳朵。
“嗯。”他的声音闷在我的颈窝里,嗡嗡的。
“我喜欢你。”
他又抖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脸,从我的颈窝里探出
来,那张娃娃脸上全是泪痕,眼睛红得像兔子,鼻子也红了,嘴唇被自己咬得肿肿的。
他看起来狼狈极了,但那双眼睛亮得惊
,像是被雨水洗过的星星。
“再说一遍。”他要求道,声音又哑又
。
“我喜欢你。”
“再说。”
“我喜欢你。”
“再说再说再说。”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一
气说了三遍,然后捧住他的脸,拇指擦过他脸颊上纵横
错的泪痕,“够了吗?不够我还可以继续说。我喜欢你,比喜欢任何事都多。比喜欢放假多,比喜欢红糖姜茶多,比喜欢体育课偷懒多,比喜欢放学后在天台上看云多——所有这些加起来,都没有我喜欢你多。”
他听着听着,嘴角开始往上翘。
那个弧度从无到有,从小到大,最后变成了一个我见过的最灿烂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泪珠还挂在睫毛上,在光束里闪着光,像是镶了碎钻。
他哭着笑,鼻涕泡都冒出来了,看起来又可
又滑稽。
“你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