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来这里,是因为——”
他的目光移到了我的脖子上,停在那几道暗棕色的指印上,“——听风,你脖子上的伤,不是摔的吧?”
“老师。”我开
的时候,嗓子还是哑的,但声音已经比刚才平稳多了。
“您别担心。我就是有点不舒服,在医务室休息。脖子上的伤是意外,已经不碍事了。”我甚至努力让自己的嘴角往上翘了一点——不是真的想笑,只是想让自己的脸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班主任没有立刻说话,他当然知道“意外”这两个字有多轻巧,轻巧到可以盖住任何不想说的事。
“意外。”他把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像在课堂上念课文,“行。意外就意外吧。”
他从夹克
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床
柜上。
那是一个小小的、白色的纸盒,上面印着绿色的字——“消肿止痛膏”,纸盒的角被压得有点皱了,像是放在
袋里放了好几天。
“这个给你们。涂在淤青上,一天两次,三天就能消。”
班主任走到门
,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了,“我儿子小时候也经常有‘意外’,现在他长大了,用不上了。放我办公室里好几年了,一直没扔,倒也还没过期。今天正好。”
他走出去了,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医务室重新安静下来。
小野低
看着手里的纸盒,拇指在“消肿止痛膏”那几个字上来回摩挲。他的睫毛垂下来,挡住了眼睛,看不清他此刻是什么表
。
“老班什么都知道。”他说,声音很轻,不是在问我,是在自言自语。
“嗯。”
“他知道我们在撒谎。知道你的伤不是意外。知道我们在这里不只是休息。”他把纸盒翻过来,看着背面的说明,嘴唇微微抿着,“但他什么都没问。还给了我们这个。”
他把纸盒放在床
柜上,然后转过
看着我,嘴角翘着一个小小的弧度。
“听风,你说得对。”他说。
“什么?”
“只要我们两个在一起,什么困难都能克服。”他把手伸过来,重新勾住了我的小指,“因为不止是我们两个。这个世界也在帮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