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需要重新评估的,是他对这笔
易风险的判断。”
办公室内静了一瞬,刘明盯着她。
“还有呢?”
“他说,刘董事长很快就会知道原因。”
话音落下,刘明脸上的最后一点缓和彻底消失。
他猛地将手里的文件摔在桌上。
厚厚一叠材料撞上桌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他什么意思?尽调是他们做的,估值是他们报的,
易条款也是双方一
一
谈下来的。现在走到投资委员会前面,他突然告诉我,要重新评估?”
刘明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了两步,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谢承骁这个王八羔子。他到底是来投资华晟,还是来给我上课的?”
林妧没有出声。
她知道,这个时候任何解释都没有意义。
刘明发火,并不只是因为谢氏暂停了
易。
盛和已经中止最终确认会议,如果谢氏也在这个节点后撤,华晟此前营造出来的竞价局面便会瞬间瓦解。
更严重的是,消息一旦传到市场上,外界不会认为这是投资机构的问题,只会怀疑华晟在尽调中
露了某些尚未公开的风险。
资本市场从不缺猜测,而猜测本身足以改变价格。
刘明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几趟,胸
剧烈起伏。
过了许久,他才重新坐下。
愤怒退去以后,他的眼神逐渐恢复清明。
“他没有说退出?”
林妧点
。
“没有。项目组也没有停止工作,只是暂停将
易文件提
投资委员会。”
刘明沉默片刻,手指在桌面上缓慢敲了两下。
这意味着谢承骁依旧想投,只是他准备改变条件。
“这周六有安排吗?”刘明忽然问。
“没有。”
“替我约谢承骁。”
林妧抬眼看向他。
“正式会面?”
“不。”
刘明靠进椅背,斟酌片刻。
“请他去我的度假别墅住两天。打球、游泳、喝酒,怎么放松怎么来。”
“不要用华晟的名义,也不要让项目组参与,就说是私
邀请。”
他停顿了一下,又道:“你也去。”
林妧并不意外。
她负责华晟与谢氏之间的全部
易衔接,又是当时追出去向谢承骁问话的
。无论从项目进度还是信息完整度而言,她都应该在场。
“好。”
刘明拿起桌上的烟盒,却没有点燃。
“这一次,我要亲自问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妧合上电脑,正准备离开,刘明却又叫住她。
“周六你先过去。”
“我晚一点到。”
林妧脚步微顿,很快便明白了他的用意。
刘明现在比任何
都急,却不能让谢承骁看出来。
倘若邀请刚刚发出,他便早早等候在别墅,无异于主动
露华晟已经失去了其他选择。
越是在
易可能生变的时候,他越要维持自己仍有余地的姿态。
迟到半个小时也好,一个小时也好,并非怠慢,而是一种刻意保留的谈判距离。
“我明白。”林妧道。
刘明看着她,语气沉了几分。
“林妧,谢氏这边不能再出问题。至少在弄清楚他真正的条件以前,项目必须稳住。”
从办公室出来后,林妧独自在走廊尽
站了片刻。
刘明刚才那句话,表面上是要求,实际上也是一次重新确认。
盛和突然中止会谈,谢氏要求调整
易结构,在这样敏感的节点,他仍然选择让她参与最核心的沟通,说明他对她足够信任。
她必须让这份信任继续下去。
不仅因为她是华晟的项目负责
,也因为谢承骁已经向她抛出过橄榄枝。
她无法确定自己最终会不会离开华晟,却必须在局势彻底明朗以前,为自己保留足够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