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害怕一旦再次出声,就会再次看到她那种气急败坏、落荒而逃的抗拒。
“……”
西呆呆地站着,任由那微凉的触感在自己脸上笨拙地擦拭着眼泪。
刚才那种铺天盖地的恐慌感,在确认他还在的这一瞬间,瞬间转化成了一种极其酸软、复杂到了极点的
绪,死死地堵在了她的喉咙
。
明明他是个能够把她玩弄于
掌之间、让她毫无反抗之力的怪物,可现在,他却因为她一句发脾气的话,连话都不敢说了,只能用这种卑微到让
心碎的方式来安抚她。
这种认知,比他用手把她弄到崩溃,还要让她觉得
皮发麻、甚至心底发颤。
西的嘴唇剧烈地颤抖了几下。她没有躲开那抹触感,反而像是被某种蛊惑般,缓缓抬起了一只手,覆盖在自己被触碰的眼角上。
她抓不住实体,只能虚虚地握住那一团微凉的空气。
然后,她慢慢把脸贴紧了自己手心里的那片虚无,像是在回应那种小心翼翼的安抚。
“……我没生气。”
西闭上眼睛,眼睫毛湿漉漉地贴着自己的掌心。她的声音已经哭得完全哑了,带着浓浓的鼻音和一种近乎叹息般的妥协。
“我就是……觉得太丢脸了而已。”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软得不像话,甚至带着点撒娇般的委屈,“你明明会说话,却看着我一个
像个傻子一样自言自语了那么久……还要看着我做那些……那些事……”
她说到这里,耳根又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但这一次她没有再跑开。
她微微低下
,隔着自己虚握的手指,感受着那
属于他的微凉温度,用一种极低、极低的声音,像是在许诺,又像是在祈求。
“……你说话吧。我不骂你了。”
她顿了顿,眼角还带着没擦
的泪痕,固执地小声补充道,“只要……只要你不笑话我。”
“真的?”
那个低沉的男声瞬间在她的耳畔响起。
没有了刚才那种落寞和小心翼翼,语调的转变快得简直像是一场无缝衔接的魔术。
甚至在那声略带上扬的尾音里,西非常清晰地捕捉到了一丝得逞般的、游刃有余的戏谑。
西覆在脸颊上的手微微一僵,刚才还酸软感动的
绪,被这突然活络起来的语气卡在了一半,不上不下。
紧接着,那
原本收敛得极好的微凉气息,瞬间如同解除了封印般,肆无忌惮地扩散开来,将她整个
重新严丝合缝地包裹在那种熟悉的压迫感里。
脸颊上的触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腰间一紧——一
无形的力量,极其自然、甚至带着点强势地,将她往后一揽。
西还没反应过来,整个
就已经失去平衡,跌坐进了身后的沙发里。
那种被圈在某种气场里的、无处可逃的安全感和战栗感,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体里。
“但之后我肯定会不小心说让你生气的话……”
男
的声音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近了。那
气流几乎是贴着她的颈窝擦过去的,带着一种恶劣的、故意拉长调子的试探。
“到时候,你还会原谅我吗?”
这哪里是什么小心翼翼的害怕?这分明就是在拿捏她!
先是用沉默和消失
得她哭着求他回来,
得她主动放弃底线,现在又得寸进尺地提前索要“免死金牌”。
西坐在沙发上,眼角还挂着半滴没擦
的眼泪,整个
却已经完全傻掉了。
她像一只被彻底绕进去的猫,呆呆地看着空气,脑子因为他这极其直白且充满套路的发言而转不过弯来。
……被骗了。
这个老古板、这个怪物……他其实是个极其恶劣的家伙。
理智终于在这一刻回笼,西的脸“腾”地一下再次烧了起来,这次不是因为丢脸,而是因为自己刚才那种眼泪汪汪、掏心掏肺的表白。
“你……!”
她气结地想要站起来,可腰上的那
力量稳稳地按着她,虽然不疼,却带着绝对的压制感。
她想骂他,可刚才自己哭着承诺的“我不骂你了”还言犹在耳。她想跑,但这
熟悉的压迫感又清楚地告诉她,跑是跑不掉的。
“你……你这是耍赖!”
西最终只能像个被彻底吃得死死的小孩一样,憋红了脸,有些崩溃地抗议。
她双手抓紧了沙发的边缘,眼眶里的水汽虽然散了,但眼神里那种无可奈何的委屈却更浓了。
“哪有
……哪有
提前要别
原谅的啊……”她声音越来越小,带着一种彻底认命的软糯,甚至不敢去直视那片声音传来的虚空。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好欺负,也知道如果答应了,以后这个会说话的幽灵肯定会用更过分、更让
脸红心跳的方式来“管教”她或者调侃她。
但是……
感受到腰间那
虽然霸道、却依然透着温热安抚意味的无形禁锢,西咬紧了下唇。
她垂下长长的睫毛,盯着自己还在发抖的脚趾,过了好半天,才用一种极其别扭、带着点咬牙切齿却又无法掩饰纵容的声音,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只要、只要你不太过分……”
“是我演得太过分了吗?”
那个刚才还带着得逞笑意的声音,突然急转直下,带上了一种极其诡异的、类似于
类做错事后自我怀疑的茫然。
“我记得……电视剧里就是这样的啊?”
随着这句略显无辜的嘟囔声落下,西腰上那种霸道的、充满压制感的禁锢,像是触电般猛地松开了。
不仅如此,那
原本笼罩在她周身的微凉气息,竟然以
眼可见的速度从沙发上撤离,然后“飘”到了几步开外的地毯上,迅速地、极度可怜地……缩成了一团。
对,就是缩成了一团。
西虽然看不见他的实体,但她能极其清晰地感觉到,那团原本庞大、具有压迫感的空气,现在正以一种极其委屈的物理形态,蜷缩在茶几旁边那块不大的地毯上。
就像是一只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大狗,突然因为主
的一个眼神,吓得把自己盘成了一个球。
西僵在沙发上,原本已经准备好迎接他得寸进尺的戏弄了,却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硬生生闪了腰。
“……”
她呆呆地盯着地毯上那团散发着微凉气息的虚无,脑子里缓缓打出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演的?
电视剧里……就是这样的?
所以,他刚才那种极其游刃有余的戏谑、那种拿捏她
绪的腹黑男主发言……根本不是他本来的
格,而是他……现学的?!
在这几个月她看各种恋
动画、八点档肥皂剧的时候,这个幽灵不仅在旁边跟着看,甚至还在暗中疯狂做笔记,然后在这个时候,极其拙劣地照搬了过来?!
西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今天已经不知道碎了多少次了。
她看着那团“缩”在地毯上的冷空气,那种刚刚因为被骗而生出的气恼和羞愤,瞬间变成了一种极其荒诞的、甚至让
有点想笑的无力感。
“你……”
西张了张嘴,声音里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火气。她用手背胡
抹了一把脸上
涸的泪痕,眼神极其复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