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件大红色的披风,布料在略显昏暗的屋子里流转着如云霞般绚丽的光泽。披风的边缘,正用金玉线绣着繁复的牡丹花纹。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周尚宫看着那件披风,眼神冷得像冰。云霞锦,大红色,牡丹纹。这后宫里,除了皇后,就只有承
宫的萧贵妃敢用这样的规格。
“刘掌服,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周尚宫猛地转过身,厉声喝道,“私扣御用布料,越权裁制逾制服饰,你这是要把整个司衣司的脑袋都搭进去吗!”
刘掌服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连连磕
:“大
饶命!大
饶命!
婢也是被
无奈啊!是……是承
宫的红绡姑娘,她拿了贵妃娘娘的手谕,
着
婢连夜赶制的!
婢若是不从,这司衣司里……”
“住
!”周尚宫打断了她的话,“这内廷的规矩,是大齐的律法,不是她承
宫的家法!你身为正六品掌服,竟然为了讨好后妃,监守自盗。来
,摘了她的官印,拖下去,杖责三十,打
掖庭粗使局!”
“大
!大
饶命啊!”刘掌服绝望地哭喊着,但两名粗壮的宫
已经上前,利落地剥下了她的官服,拖着她往外走去。
李镜兰站在一旁,看着那件华丽的云霞锦披风,心中没有丝毫的波澜。她知道,这只是第一步。
周尚宫转过
,看着李镜兰。
“李
史。”
“下官在。”
“这云霞锦失窃一案,你查得很清楚。”周尚宫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然威严,“不过,这件事牵扯到承
宫,就不能只在咱们尚宫局内部解决了。你立刻拟一份折子,将事
的来龙去脉写清楚,连同这件披风,一起送到大尚宫那里去。怎么写,不用我教你吧?”
李镜兰心中一凛。周尚宫这是要借大尚宫的手,去敲打承
宫了。
“下官明白。下官这就去办。”李镜兰恭敬地行礼。
她转身走出司衣司。外面的天色更
沉了,仿佛随时都会有一场倾盆大雨倾泻而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