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这公司里,谁往上爬不使点手段?怎么偏偏苏总就捏着我不放?”
我看着他,没说话。
“你说,是不是有
背地里给我下绊子?”他狠狠嗦了一
烟,眼珠子通红,“肯定是王磊那孙子!他记恨我抢了他的名额,跑苏总那儿打小报告去了!肯定是!”
他到现在,都以为自己是栽在王磊的手里。
“哥,”他凑近了我,眼神里居然还燃起了一丝希望,“你说……苏总她,是不是就是当着大家的面,走个过场?毕竟对事不对
嘛,她总得做给别
看。”
他顿了顿,脸上又浮起那种意
的表
。
“她私底下,对我肯定还是……有感
的。你说,等这阵风
过了,我要是再找个机会去办公室找她……她会不会,还像那天一样……”
我夹着烟的手微微发着抖。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
可我能说什么呢?
我能告诉他,跑去查底稿的根本不是王磊,就是你想挽回的苏总本
吗?
我能告诉他,他在苏曼的眼里,从
到尾就是个用来解闷、用完即弃的玩具吗?
我能告诉他,那个让他魂牵梦绕、让他失去理智,让他以为“私底下还有感
”的
总监,其实每晚都睡在我的床上吗?
我什么都不能说。
“赵刚,别想了,有些事儿……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愣愣地看着我,根本没听懂我在说什么。
他当然听不懂。
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懂了。
他到死都不会知道,他惦记了许久、自以为征服了的那个
,早就站到了一个他连看一眼都没资格的阶层,甚至正准备飞上更远的高空。
而他,只能像个小丑一样蹲在这个弥漫着二手烟的楼梯间里,拉着那个
的合法丈夫,做着他那辈子都醒不过来的春秋大梦。
……
赵刚的事,就这么风平
静地过去了。
公司里照常运转,仿佛那场调岗从没发生过。
赵刚缩在角落的工位上,变成了一个彻底的边缘
。
偶尔在走廊里碰见,他也会冲我勉强挤出一个笑,但那笑里,只剩下被抽
了
气神的失魂落魄。
那天晚上回到家,苏曼已经睡下。
我轻手轻脚地躺在她身边,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却怎么也闭不上眼睛。
赵刚……
从
到尾,他不过是从被苏曼看中、当作刺激我的工具,到被利用、最后因为碍事被
净净地踢出局。
可笑的是,他一直在扮演一个“试图征服苏总的男
”。
他连自己是颗棋子都不知道。
我看着天花板。
如果赵刚是棋子,那我呢?
我又算什么?
曾几何时,我以为我是这场荒诞游戏的导演,是我把苏曼和赵刚放在了同一个剧本里。
可现在我才彻底清醒,大半年前的那个晚上起,真正的导演就一直是身侧熟睡的这个
。
赵刚是她的棋子,我也是。
唯一的区别是:赵刚这颗棋子,她还需要走个流程、费点心思去“清理”。
而我这颗棋子呢?
我只是她户
本上轻飘飘的一页纸。
我是那个她甚至都不需要找名目发邮件,随时可以放下、随时可以遗忘,连“清理”这两个字都不配用的
。
现在,这盘棋里没用的死棋被拨走了。
牌桌上,只剩下她、那个我永远够不着的李先生,还有苟延残喘的我。
我转过
,看着黑暗中苏曼平静的侧颜,心底那个念
,再也压不住了——
她的大动作,快来了。
当落子无悔的那一刻到来,我在这盘棋里的下场,会不会……比那个在楼梯间里抽闷烟的赵刚,还要凄惨和可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