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所有
仰视的她,听着同事们信誓旦旦地议论她“要飞去集团、要去更高的地方”——
我生平第一次觉得,这五个字,一点用都没有了。
我甚至幻想过一个场景。
幻想我直接冲出工位,冲到那些议论她的同事面前,扯着嗓子大吼一句:
“都他妈闭嘴!你们猜个
!苏曼,她是我老婆!”
可我明白,这毫无意义。
之后呢?
一个底层销售,指着那个即将高升去往集团总部、堂而皇之地站在资本大佬身边的完美
,说那是他老婆。
这公司里谁会信?
就算他们真的信了,又如何?
除了让我自己沦为笑话,除了让她颜面扫地之外,什么都改变不了。
我留不住她,我追不上她,我更配不上她。
那五个字,曾经是我压箱底的骄傲。
可如今,它变成了一个……我连说出
的理由和意义都找不到的东西。
我把它又咽了回去。
就像过去在赵刚面前无数次咽下去时一样。
只是这一次,我咽下去的不再是不敢说,也不是什么狗
保密。
而是这五个字,就算是声嘶力竭地喊出来,也没用了。
……
办完最后的手续,苏曼要走了。
走的前一夜,她回到家后,直接进了卧室,开始收拾行李。
我站在门框边看着她。
她收拾得非常少,动作利落。一个小巧的登机箱里,只是放进去了几套职业装、几件必穿的外套和随身的洗漱化妆用品。
衣柜拉开着。里面那一排排、一摞摞名贵的衣服,抽屉里原封未动的各式黑丝、
丝,大部分都还在原地。
她没有要清空一切的意思。
“你东西……怎么不都带走?”我忍不住开
。
“用不上。”她把箱子的拉链一拉,“那边,什么都有。”
那边。
又是那个,我去不了的“那边”。
我盯着那个竖起来的行李箱,冥冥之中,有种不祥的预感压在心
——她这一推着箱子走出这个门,我和她之间那层维系了这么多年的“夫妻”,可能就再也回不去了。
“苏曼。”我叫住她。
她松开箱子把手,回过
来看着我。
我张了张嘴,想说的话有很多。
想问她还回不回来,想问她我们还算不算夫妻,想问她这些年到底有没有真的……
可最后,我一个字都没问出来。
因为我怕听到答案。
苏曼静静地看了我半晌,仿佛看穿了我这副欲言又止却又毫无骨气的窝囊样。
她忽然朝我走了过来。
抬起手,很轻地,拍了拍我的脸。
那个动作居高临下,却又带着一丝……温柔。
“别担心。”她说,“我会回来的。”
说完,她转身走向床铺,躺下睡了。
我无比珍惜地爬上了床,隔着十公分的距离,躺在她身边。
我会回来的。
黑暗里,我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反复咀嚼着这五个字。
我不知道,这是一句承诺。
还是一句……客气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