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这是欲望被强行压制的表现，只以为是自己的
气渡送反而引发了二老伤势反噬。
“前辈……你们没事吧？”姬紫月担忧地上前半步，关切地问。
随着她靠近，她身上的气息再次飘向二老，那
混合着体香与元灵气余韵的气味，对于此刻的两
而言无异于火上浇油。
老子下意识地往后一仰，拉开距离，声音更加急促：“不必过来！老夫无碍，只是……需要调息静养。”
释迦亦低诵一声佛号，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阿弥陀佛……施主且退开些，让我二自行调息。”
姬紫月愣了一下，虽然心中疑惑，却还是依言后退了两步。叶紫也跟着母亲后退，小心翼翼地拉住了母亲的衣袖。
虚空中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声。
老子和释迦闭目调息，全力运转心法压制那几乎焚身的欲念。
这个过程比他们想象中更加漫长。
每当他们以为已经将那欲火压下，脑海中就会闪过母
二身段玲珑的画面，那画面又会让刚刚冷却的欲火重新燃起。
如此反复，一次又一次，仿佛没有尽
。
老子的识海中不断回响着两个声音：
“她们是最好的鼎炉，只要一次，你就能恢复伤势，拥有更多机会。叶凡在凡尘战死，说不定已经陨落，你替他照顾他的妻，夺了她们的元
，也与叶凡无关了。”
“姬紫月是叶凡的妻子，叶紫是叶凡的儿，她们敬你为前辈，信你为保护者。你若行此事，与禽兽何异？你的道心何在？你的大义何在？”
这两个声音在他识海中疯狂
战，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道基震颤不已。
他反复默念《道德经》全文，从“道可道非常道”念到“圣之道，为而不争”，一遍又一遍，用大道至理去冲刷那污浊的念。
他想到叶凡独战禁区至尊的悲壮身影，想到叶凡在飞仙星上以血书托付时的眼神——那是一个男将最珍视的到朋友手中的信任。
若他辜负了这份信任，他死后有何面目去见叶凡？
释迦以《大
如来本愿经》稳住心神，将每一缕生出的邪念都视作天魔扰
，以无上慈悲愿力化解。
他反复观想自己端坐于须弥山顶，身放光明，照彻三千世界，那些污秽的念如同影遇到烈，一次次消散，又一次次凝聚。
他心底最
处不断回响着叶凡的声音：“前辈，帮我照看好紫月和小紫。”
那是叶凡当年第一次以天帝身份向他们求助时的话语，一个男的尊严与脆弱都在那话里。
若是他此刻选择了邪道，他又如何面对自己万古修持的佛果？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银白的光缓缓在天空中移动，光影在四身上缓缓流转。
远处的仙瀑轰鸣声、仙禽鸣叫声、风声、流水声，一切都在继续，唯独四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姬紫月静静站在原地，不敢出声打扰。
她看着二老紧闭的双眼、紧抿的嘴唇、偶尔抽搐的面部肌
，心中更加愧疚。
她以为是自己贸然运功治疗反而加重了二老的伤势，那沉甸甸的负罪感更地刺
心底。
她咬着唇，垂着眼，眼眶泛红，却强忍着没有落泪。
风吹动她的裙摆，轻轻拂过她的腿侧，她一动不动，如同一尊雕塑。
叶紫紧紧靠在母亲身边，不安地望着二老。
她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老子的脸为什么那么红？
释迦的手为什么在流血？
他们的呼吸为什么那么粗重？
但她年纪尚小，阅历太浅，无法将这些征兆与欲望联系在一起。
她只当是仙域天道对二老的压制太过剧烈，让他们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仙域的天光开始微微偏斜，远处的仙瀑轰鸣声似乎也变得遥远了一些，久到姬紫月的腿都站得有些发麻——老子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已经恢复了清明。
眼底处那一丝红意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超越岁月的平静与沉。
他看向姬紫月，目光沉稳如磐石，再无半分邪意，仿佛方才那场天战从未发生过。
他缓缓开
，声音恢复了道韵流转的平和：“小友不必自责，一切皆是道中注定。元灵气确实对老夫伤势有些微作用，但此法治标不治本，且消耗你自身修为。老夫与释迦尚能支撑，你不必再做此牺牲。”
他说话时，目光始终落在姬紫月的眉眼之间，不再向下偏移半分。
释迦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眉心白毫光华重新变得柔和稳定，掌心的血迹被他以佛光抹去，合十的手掌微微松开，指节因为长久紧握而发白。
他低诵一声佛号，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却已经恢复了慈悲平和的基调。
“阿弥陀佛……施主有心了。当下你们母安然境，便是我二最大的安慰。伤势之事，后再慢慢想法子。”
姬紫月闻言，眼底的愧疚却更了。
她微微摇，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可是二位前辈……若是一直这样拖着，你们的道基会持续衰败下去，这不是长久之计……”
老子抬手，打断了她的话。
他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望向天际那片苍茫的仙域云海，声音悠远而平静：“大道之行，有得必有失，有盛必有缺。舍去一具凡尘身，换两条无辜生机、护一份世间大义，于我二而言，算不上亏损。”
释迦亦缓缓颔首，佛音慈悲绵长：“因果循环、缘法天定，此番劫难皆是道中注定。你二无需自责，当下安稳立足、潜心蛰伏、保全自身，便是最好的结果。”
道理通透，心境豁达，两位活过万古的至强者早已勘
得失，嘴上不曾有半句怨言。
可残缺终究是残缺，不会因为心境开阔就凭空消弭。
姬紫月静心感知，便能隐约察觉两位前辈身上潜藏的桎梏与无穷隐患——仙域天道无形的压制依旧持续笼罩他们的残躯，每一刻都在消耗他们的道韵。
积月累，千年、万年岁月流逝之下，必然伤及大道根本。
而她更不知道的是，方才那一场天战，已经在两位前辈的道心上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刻痕。
虽然他们最终压制了邪念，可那份曾经真实存在的欲望，如同毒药的残渣，已经渗透进了他们万古纯净的道心之中，再也无法完全清除。
姬紫月吸一气，压下翻涌的心绪。
她缓缓垂下目光，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心中那个念更加坚定——她要想办法弥补这份亏欠，要想办法为两位前辈寻找恢复之法。
即便此刻她毫无绪，即便仙域之大让她感到茫然无助，她也不能就这样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一切牺牲。
长风持续吹拂虚空，四道身影悬浮在仙域边境的茫茫天穹之上，谁也没有再开。
远处偶尔掠过身披霞光的奇异仙禽，振翅穿行云海，自由自在，丝毫不知晓这片天地边境，几名来自凡尘的来客，背负着别离、牺牲与无尽忧愁，被迫开启一段未知的仙域羁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