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背景布上，双手合十作祈祷状，偏偏脸上带着魅惑的浅笑；一会儿侧身半躺，修
服的裙摆散开在地上，露出一截裹在黑丝里的小腿和纤细的脚踝；一会儿又站起来背对镜
，回送出一个眼波，修服的后背处开了一道低低的v字，露出大片光滑白
的背部肌肤，脊柱沟在皮肤下若隐若现，一直延伸到腰窝的位置，再往下就是被黑色裙摆紧紧包裹的浑圆翘
。
阿杰一边拍一边在心里感叹——这
根本不需要摄影师教她怎么摆姿势。
她在镜前的本能比很多专业模特都强，每一个角度的转换都恰到好处，每一个眼神的收放都
准到位。
更重要的是，她身上有一种很难被定义的东西，那种东西让她的照片不只是“好看”，而是“有故事”。
看她的照片，你会觉得这个背后有一个完整的世界，你会忍不住想了解她是谁、她经历了什么、她在想什么。
而这恰恰是那些年轻漂亮却缺乏阅历的模特们最缺少的东西。
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了拍摄节奏。是吴媚放在化妆台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来，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
吴媚从修服的袖子里掏出自己的手机之前，先朝阿杰做了个抱歉的手势。
阿杰放下相机，示意她先接电话。
她走到化妆台边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号码没有备注，但她看着那串数字，隐约觉得有些眼熟——好像是之前韦胖子给她看过的某个商务对接的联系方式。
“喂。”她接起电话，声音从刚才的娇媚瞬间切换成了
常的温和，这种切换流畅得像是摁了个开关。
电话那传来一个年轻男
的声音，语速很快，带着职场新特有的热
和微微的紧张：“您好，请问是吴媚士吧？我是ala视频网站的小张，您发过来的coser资料和漫展合作合同我们运营总监过目了，马上跟您签约。”
吴媚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ala网是目前国内最大的二次元内容平台，能跟他们签约，意味着她从一个“个coser”正式进
了“平台认证创作者”的行列。
这事韦胖子跟她提过好几次，说一旦签了约，平台的流量扶持和商单对接都会上一个台阶，对她的工作室发展至关重要。
“另外——”电话那的小张继续说着，声音里的紧张被兴奋取代，“下周六的‘次元风
’漫展，我们总监非常希望您也能亲自上台。除了之前和您签订的其他coser选，这次想由您本亲自负责cos《原罪》里的魅魔修和气韩漫《美丽新世界》中的美婷组长这两个重磅角色，一共两天。”
吴媚的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垂到胸前的一缕卷发，绕了一圈又一圈。
这两个角色她都熟悉——《原罪》的魅魔修是最近大热的游戏角色，气高得离谱；而美婷组长更不用说，那个韩漫角色几乎成了御姐coser的试金石，能把这个角色撑起来的coser，整个ala网找不出三个。
“您的身材和气质简直是完美还原，”小张的声音更加热切了，显然这是他心准备过的说辞，“尤其是美婷组长那种美熟
的感与
练，只有您撑得起来。还望您能委身相助——”
他顿了顿，清了清嗓子，语气正式起来：“麻烦您单独再报个价吧。”
吴媚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她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边，修长的手指在化妆台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对着电话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都愣住的话。
“三万。”
电话那安静了两秒。
“什么？多少？”小张的声音明显拔高了半个调，显然被这个数字吓了一跳。
吴媚眨了眨眼，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哦，我这儿正拍正片呢，不好意思啊。”
“嗨，吓我一跳。”小张松了
气，原来不是在报价，是在跟旁边的说话。他赶紧把话题拉回来，“那……麻烦您给单独报个价？”
吴媚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化妆镜里的自己。
修服的黑色兜帽搭在脑后，海藻般的长卷发披散在肩，脸上的妆容致而不浓艳，那双画着上挑眼线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她看着镜子里的，沉默了两秒，然后开。
“ala网……你是韦信贤那小子手下的吧？”
韦信贤就是韦胖子的本名。
吴媚故意用了他的全名，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她想确认这个电话是韦胖子安排好的商务对接，还是平台方面主动联系她。
“是的，是的。”小张连忙应道。
吴媚点了点，虽然对方看不到她的动作。
既然是韦胖子那边安排的，那就没什么好客气的了。
她跟韦胖子合作了这么久，彼此知根知底，那胖子最清楚她值多少钱。
“八万。”
这次
到电话那沉默得更久了。吴媚能听到那边传来一阵翻找东西的窸窣声，还有小张用力咽水的声音。
“……您这是报价……还是报三围呢？”小张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噎住的感觉，像是在努力消化一个超出他权限范围的数字。
“报价啊，怎么有问题吗？”吴媚的语气云淡风轻，好像八万这个数字跟八块钱一样不值一提。
摄影棚里的几个都竖起了耳朵。
赵菲菲放下手里的咖啡杯，谢艳兰从反光板后面探出半个身子，连一向安静的沈悦都抬起来盯着吴媚的背影。
她们认识吴媚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到她在电话里报出这么大的数字。
八万块——在中京，这差不多是一个普通白领大半年的工资了。
吴媚却像是没注意到身后那些灼热的目光，继续说下去，声音温和但语气里的从容让不敢轻视：“小张，我跟你说实话。这两个角色，尤其是美婷组长，不是随便哪个coser穿上同款服装就能撑起来的。你要的是气质，是身材，是那种站在展台上让所有闭嘴的气场。这些——”
她顿了一下，修长的手指在化妆台上又敲了一下，清脆的声音通过话筒传到电话那的年轻耳朵里。
“——都是另外的价钱。”
电话那的小张似乎陷了艰难的内心挣扎。
沉默持续了大概十秒钟，然后他的声音重新响起，语气里多了一丝商量的意味：“吴士，这个数字……超出我们单场活动的预算了。最新地址) Ltxsｄz.€ǒm您看能不能——”
“不能。”吴媚的声音依然温和，但拒绝得脆利落。
小张又沉默了两秒，似乎在快速地组织语言：“那我需要请示一下总监，这个数字超出了我的审批权限。最晚明天上午给您答复，您看行吗？”
“行。”吴媚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让你老板直接打我电话。他不是有我微信吗。”
“好的好的，那打扰您了吴士。”
“没事，辛苦你了。”
电话挂断。吴媚把手机放回化妆台上，转过身来，发现整个摄影棚里的都在盯着她看，目光里是清一色的震惊和敬佩。
“嘛？”她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修服的银色十字架在她胸前晃来晃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