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老衲言语唐突，还望施主海涵。”老和尚缓缓开
，语气比之前在大雄宝殿前和善了许多，“老衲回禅房后思量良久——这位
施主所言也并非全无道理。我佛说法，八万四千法门，众生根器不同，度化之法亦当随缘而变。若以世俗之美接引有缘
亲近佛门，未尝不是方便法门。”
吴媚眨了眨眼，显然没太听懂，但她保持住了端庄的微笑，频频点
。
秋文却认真了。
他在老和尚对面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微微前倾：“大师，方便法门固然是佛门善巧，但以美色为媒介接引众生，会不会有违佛门清净本意？”更多
彩
老和尚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意外——显然没想到这个年轻会接话。
他捋了捋颌下的白须，沉吟片刻，道：“小施主问得好。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若执于色，固然是障；若执于空，亦是障。所谓清净，不在外境，而在本心。”
秋文推了推眼镜，接道：“话虽如此，但《楞严经》说‘摄心为戒’，若外境过于纷扰，凡夫之心难免动摇。否则寺庙也不必建在
山老林里，直接开到闹市区不是更方便度化众生？”
老和尚的眉毛微微扬起，嘴角浮现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他把法杖换到另一只手里，转过身正面朝向秋文，显然来了兴致。
吴媚坐在旁边，双手托着下
，看看老和尚又看看儿子，眼睛里全是迷茫。这两说的话每个字她都认得，但连在一起就完全听不懂了。
一老一少在凉亭里你来我往地谈了大约一刻钟的佛法。
老和尚讲华严境界，秋文就引法相唯识；老和尚谈禅宗顿悟，秋文就论天台止观。
吴媚一个字都
不上嘴，只能乖乖坐在那里，偶尔给两倒水，偶尔帮秋文擦擦额上的汗，像个乖巧的小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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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儿子跟须眉皆白的老和尚侃侃而谈的样子，眼里的骄傲藏都藏不住。
末了，老和尚哈哈大笑，法杖在地上轻轻一顿：“妙哉。想不到今
在山野小寺，竟能遇到通晓佛理的年轻。小施主年纪轻轻，博闻强识，老衲佩服。”
“大师过奖。”秋文微微颔首，难得谦虚了一回。
老和尚又转向吴媚，双手合十：“吴施主，老衲有个不
之请。”
吴媚连忙正襟危坐：“大师请说。”
“方才老衲在禅房外，远远见你在古柏下起舞，心中忽然起了一个念。”老和尚缓缓说道，目光平和而真诚，“本寺虽为千年古刹，但近年来香火稀，年轻信众更是寥寥。老衲一直在思量，如何能让更多年轻亲近佛门。今见吴施主的拍摄，忽然想到——若能将佛法之庄严与艺术之美巧妙结合，或许正是一条接引之道。”
他顿了顿，双手合十：“老衲想邀请吴施主，与本寺共同拍摄一组宣传内容。不为商业，不为流量，只为让更多看到——佛门不是高高在上的禁欲之地，也可以是美的、包容的、充满生命力的。不知施主意下如何？”
吴媚愣了一下，转看向秋文。
秋文沉默了几秒，目光在老和尚平静如水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这位老和尚跟他之前见过的那些眼珠滴溜溜转的和尚不一样——他的眼睛很
净，很坦然。
他是认真的。
“拍。”秋文站起来，拿起靠在柱子上的三脚架，“大师不需要做什么复杂的动作，只要按我说的站在一个地方就行。”
拍摄地点选在放生池西侧的莲花池边。
这是寺庙里最美的一角。
半亩见方的池塘，水面铺满了碧绿的莲叶，几朵晚开的白色莲花亭亭立于水面，花瓣在午后的阳光下近乎透明。
池边种着一排垂柳，柳丝在水面上轻轻摇曳。
池畔铺着青石板，石板的缝隙里生着细小的青苔。
老和尚按照秋文的指示，站在莲花池边的青石板上，面向池水，背对镜。
他身披红色袈裟，手持法杖，脊背挺直，如同一棵苍劲的老松。
秋风轻轻拂动他袈裟的下摆和颌下的白须，水面上的莲叶随风轻摇。
“大师，您就站在那里，默诵经文就好。什么都不用管，就当我们在旁边不存在。”秋文说完，退后几步，架好三脚架，然后转看向吴媚。
吴媚已经脱掉了外面的白色轻纱长袍，只穿着那件白色锦缎抹胸和高开叉长裙站在池边的柳树下。
她摘掉了步摇，长发完全披散下来，赤着脚踩在青石板上，十个涂着酒红色指甲油的脚趾在青色石板上显得格外鲜明。
“妈，”秋文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这段视频的核心理念是——佛法与美的共生。您不需要刻意跳得
感，但也不用刻意装得端庄。就像您在古柏树下跳的那支舞一样，自然而然，心无旁骛。>郵件LīxsBǎ@gｍail.ｃｏm?.ｃom发>明白吗？”
“你妈我什么时候刻意过了？”吴媚冲他眨了眨眼，把长发往后一撩，赤着脚走到莲花池边。
秋文举起手机，按下录制键。
画面里，老和尚站立于莲花池畔，红色袈裟在绿柳白莲之间如同一团沉稳的火焰。
梵音从他唇间低低传出，随秋风飘散在水面上。
莲花静静开放，莲叶轻轻摇曳，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低沉的诵经声。
然后吴媚进
了画面。
她从柳树下走出来，赤足踩在青石板上，步伐轻缓而富有韵律。
白色雪纺高开叉长裙随着她的步伐在脚踝边飘动，开叉处一条修长白
的玉腿在阳光下时隐时现。
她走到莲花池的另一侧，与老和尚相隔大约三米，面朝同一片水面。
然后她开始起舞。
不是之前在古柏树下那种活泼灵动的古典舞，而是一种更慢、更柔、更富有仪式感的姿态。
她缓缓抬起手臂，宽大的轻纱袖从手腕滑落，露出白皙修长的小臂和纤纤十指。
她的双手在半空中
错，像是在拈花，又像是在合十。
然后她微微侧身，水蛇般纤细的腰肢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扭转，从腰肢到
部再到腿部的曲线在这一瞬间流动起来。
白色雪纺裙摆随着腰肢的扭转轻轻
开，开叉处的美腿完全
露在阳光下，皮肤上细腻的光泽与池水的波光相辉映。
她双手缓缓举过顶，十指握，身体侧弯，腰肢扭转到极限，部在紧身长裙的包裹下呈现出饱满的蜜桃形弧线，两条长腿一前一后微微叉，脚尖点地，脚背绷成一条优美的直线。
她没有看镜，也没有看老和尚。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池中的白莲上，表安详而专注，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那不是媚笑，不是冷笑，而是一种近乎禅意的、淡淡的欢喜。
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睫毛的
影投在颧骨上，红唇在雪白肌肤的映衬下饱满而柔和。
秋文通过屏幕看着这个画面，手指稳稳地按住录制键，呼吸却不自觉地放轻了。
老和尚的诵经声始终如一。
吴媚的舞姿越来越慢，从扭腰变成了缓缓伸展，从伸展变成了静静站立。
最后她停在莲花池边，双手自然垂在身侧，闭上眼睛，微微仰，让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