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丐帮弟子漫天下去寻，也只捞着几件他老
家在江南行侠仗义的传闻。”
陆乘风听到“嫌郭贤弟笨”那一段，忍不住和陆冠英对视一眼，皆是莞尔。
他们太清楚恩师那孤傲狂放的
子了，能把武功绝顶的郭靖嫌弃成这样，普天之下也只有东邪一。
黄蓉放下茶盏，接着说道：“不过，这次我和靖哥哥难得离了桃花岛来到中原，正是前些
子接到了丐帮弟子的传书。说是瞧见过一位身穿青衣、骑着青驴的老先生，在大胜关不远处的集市上买酒，还出手教训了几个强买强卖的恶霸。我一瞧那行事作风，便知定是爹爹无疑。是以我们这才急急赶来，顺道来瞧瞧师哥。”
“当真？！恩师在大胜关附近现过身？！”
陆乘风一听，顿时激动得双手微颤，蟠龙木杖在青砖地上顿得当当直响。
他长叹一声，眼中满是尊崇与神往：“大胜关方圆百里山峦叠翠，确是隐居的绝佳去处。既然丐帮兄弟探到了风声，那定是出不了错了。”
陆冠英见父亲激动，也急忙上前一步，对郭靖和黄蓉一抱拳，诚恳地邀请道：
“郭叔叔，小师姑，既然爷爷就在这附近，那你们二位可千万要在陆家庄多住些时。大胜关这一带地形复杂，大别山里山道崎岖，纵使丐帮兄弟遍布天下，要在这
山老林里寻一个存心隐匿的绝世高，也非一之功。小侄这几年在本地也结
了不少行伍和山野猎户，正好能帮着丐帮的兄弟们一齐进山搜寻。”
陆乘风也连连点
，热切地看着黄蓉：“冠英说得是。>ltxsba@gmail.com师妹，你和郭贤弟武功虽高，但这大冷天的，总不能带着三岁的芙儿漫山遍野地去吹冷风。听师哥一句劝，这几，便让瑶迦在庄里帮你们照看着芙儿。这丫方才和瑶迦亲热得紧，留在这暖和的庄院里，你们夫妻俩也能放开手脚去寻恩师，岂不两全其美？”
黄蓉转看了郭靖一眼。郭靖为最是厚道，听得陆家父子安排得如此周妥，赶忙站起身还礼：“陆大哥，冠英兄弟，如此便太叨扰你们了。”
黄蓉则抿嘴一笑，那双灵动的眸子里满是感激，对陆乘风福了一福，娇声叫道：“那蓉儿就先谢过师哥和冠英大哥了。有瑶迦姊姊帮我带着那顽皮丫，我这做娘的，可算能躲几天懒了。”
厅内一时间欢声笑语，窗外的北风虽紧，但这燃着炭火的陆家庄大厅里，却全是对久别重逢的期盼与桃花岛同门之间的融融暖意。
唯独郭靖在欢笑之余，目光不自觉地往北面的窗外望去，眉宇间的忧思反倒更重了。
他虽然高兴岳父有了下落，可他这一路从南方赶来，眼见两淮流民遍地，守军惊惶，一颗心早就悬在了半空。
郭靖转过，看向陆冠英，沉声问道：“冠英兄弟，咱们大胜关再往北，便是金的地界了。我这一路走来，听闻北边动静闹得极大，如今战局究竟如何了？”
提及国事，陆冠英脸上的笑意顿时敛了下去。他看了一眼陆乘风，随后面色凝重地站起身，走到厅侧的地图前，低声道：
“郭师叔，实不相瞒。两个月前，蒙古的四王子拖雷，竟率领
骑从川陕一路强行突进。朝廷无能，汉中守军根本拦他不住！拖雷假借我大宋的道，抄了近路，如
无之境般，绕过潼关天险，生生抄到了金的后路！前两天刚刚得到探子来报，这拖雷已
河南禹州一带的腹心重地，也许已经在和金兵战了。“
陆冠英话音落下，大厅里刹那间陷了死一般的寂静。
郭靖点了点，面色木讷如常，甚至连端着茶盏的手都没有一丝颤抖。
可就这一瞬间，坐在他身旁的黄蓉，却清晰地听到郭靖厚实的胸膛里，那沉稳的心跳陡然沉重了下去，如同步步紧
的战鼓。
他身周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那不自觉散发出的浑厚威压，无形中笼罩了整个厅堂，压得座下的炭火都似乎暗了几分。
“拖雷安答……”
过了良久，郭靖才缓缓吐出这四个字。
他的声音并不大，甚至有些低沉沙哑，却字字千钧。
黄蓉的心不由自主地跟着一紧。
她自然知道丈夫与那蒙古四王子的旧谊，也清楚成吉思汗当年留下的锦囊——蒙古若灭金，下一步必然南下牧马中原。
靖哥哥此刻心中，定是既忧国事，又念旧
，那种忠义与煎熬织的复杂滋味，只有她这个贴身伴侣才能隐隐察觉。
她表面上仍维持着那份灵动的从容，伸手轻轻搭在郭靖宽厚的手背上，指尖传递着些许暖意，柔声道：“靖哥哥，金素来残
，但拖雷也是武艺过，用兵高超。蒙古铁骑若真与金国大军战在一起，鹿死谁手还未可知，说不定倒能为我大宋缓一
气。”她这话半是宽慰，半是劝解，虽顺着说得轻巧，但她当年在漠北辅佐郭靖用兵，知蒙古西征之残酷，心里焉能不知这不过是狼吞虎之势？
话音未落，她眼波处已闪过一丝只有自己才懂的忧虑……
陆乘风捋须长叹，打
了厅中的沉闷：“师妹说得不错。眼下蒙金相争，正是我大宋喘息之机。可惜朝廷昏庸，若不能借此良机整顿军备，只怕后祸患更大。靖贤弟心系家国，老夫佩服，只是你一家三千里迢迢而来，先把恩师之事办妥要紧。冠英已安排妥当，明你们便可分打探消息。至于北方战事……我们就继续等着探子的消息吧。”
郭靖重重一点，目光却仍望向北方窗外，那木讷的脸庞上，忧国之愈发沉。
黄蓉见状，心中那
隐隐的悸动暂且被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缕对丈夫的怜惜与依恋。
她暗暗决定，今夜无论如何，也要让他暂忘那些家国大事，好好歇一歇。
众又闲谈片刻，程瑶迦已带着玩累的郭芙从暖阁回来。
小丫脸上还沾着糖屑，眼睛却已眯成一条缝，赖在程瑶迦怀里不肯下来。
黄蓉笑着接过
儿，顺手替她拭去糖屑，轻轻拍抚着她小小的后背，眼中满是纵容。
那份母的温柔，与她看向郭靖时隐隐流露的少
娇媚，织成一幅暖融的画面。
当晚庄中灯火渐熄，客房之内却仍留着一盏烛光。
郭芙早已在隔间小榻上睡得香甜，呼吸匀净如细
。
黄蓉关好房门，转身看向丈夫。
这几年在岛上，靖哥哥待她虽千依百顺，但平里谈的不是指点丐帮事务，便是研习九
真经，后来又添了个可
的小丫，倒许久没有过新婚时的年轻激了。
可不知为何，连奔波加之方才的时局谈论，她心中那积蓄已久的暖意，反而在寒夜中悄然苏醒，像被北风激
却始终不灭的炭火，缓缓流经四肢百骸。
她解去外裳，只余贴身中衣，薄绸在烛焰下映出胸前柔软的起伏与腰肢的婉转曲线。
她缓步走到郭靖身前，纤指轻轻搭上他仍带着几分紧绷的胸膛，仰起脸，声音软糯中带着一丝娇嗔：“靖哥哥，夜了……那些军国大事，明再想也不迟。我们一路赶来，舟车劳顿，今晚，就让蓉儿好好陪陪你，可好？”
郭靖九真经已成，此刻内息流转，何等敏锐？
妻子身上的淡淡馨香与薄绸下的温热传来，他焉能不知她的意？
只是此刻他心中满是拖雷的消息与成吉思汗当年的锦囊，忧国之如巨石压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