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一个凄惨却又释然的笑容:“而且,罗莎琳德,刚才被你……被他控制着你做那种事的时候,我发现我居然并不讨厌。我是不是已经彻底坏掉了?”
“不是的,菲妮……那是因为那个毒素……”
“没关系了。”菲妮轻轻吻了一下罗莎琳德的额
,“既然大家迟早都要堕落,那就让我们在彻底沉沦之前,互相扶持着走完这一段吧。至少现在,你还是我的罗莎琳德,对吧?”
两名少
在静谧的房间里相拥而泣。
月光洒在她们身上,仿佛在为这两位即将走向
渊的英雄致哀。
她们互相替对方抹掉眼泪,在那张充满罪恶气息的床上,紧紧依偎着沉沉睡去。
与此同时,隔壁房间的洛薇莎正靠在窗前,看着远方的瀑布。她感觉到后背有些隐隐发凉,却怎么也找不到原因。
她不知道,自己的命运早已在那个旋涡中被彻底改写。而那个她发誓要守护的勇者小队,正从最中心的地方,开始一点点产生异变。
夜
了,叹息瀑布的轰鸣声在远处化作了某种规律的律动。
艾莉丝独坐在房间中心的软垫上,那柄传说之剑横放在她的膝盖上,剑身反
着清冷的月光。
在剑刃的一侧,那朵“神圣幻像花”正静静地悬浮着,透明的花瓣中流转着某种金色的、如同
态阳光般的能量。
艾莉丝
地吸了一
气,闭上双眼。
她开始调动体内那
被称为“勇者之魂”的纯粹力量。
随着她的呼吸,空气中的魔力开始向她汇聚,形成了一个
眼可见的白色光旋。
“来吧,为了能更好地守护大家。”艾莉丝轻声呢喃。
她伸出双手,指尖轻轻触碰花瓣。
瞬间,一
庞大到让她几乎窒息的神圣能量顺着指尖灌
。
她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像是被拉
了一个纯白的世界。
她必须稳定心神,如果意志稍有动摇,这
不属于自己的外来能量就会将她的经络彻底撕碎。
融合的过程枯燥且痛苦。
每一分每一秒,艾莉丝都觉得自己的灵魂像是被放在铁砧上反复锻造。
金色的光芒与银色的剑气在房间内疯狂
织,发出尖锐的金属鸣响。
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从午夜到黎明,艾莉丝的额
沁出了细密的汗珠,金色的长发被汗水粘在脸颊上,但她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像一杆永不折断的旗帜。
当黎明的第一缕晨曦
开窗棂时,那朵神圣幻像花终于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圣剑剑柄处镶嵌的一枚暗金色符文。
艾莉丝缓缓睁开双眼,蓝色的瞳孔中隐约闪过一道金色的雷霆。
“成功了……”她疲惫地吐出一
气,刚想站起身,却发现床边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洛薇莎正抱着短刀靠在床柱上,黑色的单马尾显得有些凌
,眼底带着淡淡的青色。看样子,她为了守护艾莉丝,整晚都没有合眼。
“你醒了?”洛薇莎的声音有些生硬,但在看到艾莉丝平安无事后,眼底那抹紧绷的杀气终于消散了,“那朵花,吸收完了?”
“洛薇莎!你守了我一整晚吗?”艾莉丝兴奋地跳起来,也顾不得身体的酸痛,一把抱住了洛薇莎,“你看!圣剑现在的气息变得好温暖,我觉得现在就算再遇到魔王,我也能一剑劈开他的防御!”
洛薇莎被艾莉丝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有些手足无措,她僵硬地拍了拍艾莉丝的后背:“别高兴得太早。你太
来了。万一出事……”
就在这时,艾莉丝手中的圣剑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类似某种猛兽受到惊吓时的嗡鸣。
剑身剧烈颤抖了一下,一
微弱的、带着排斥感的波纹扩散开来,正好扫过了洛薇莎。
艾莉丝愣住了,她疑惑地看着圣剑:“咦?刚才圣剑是怎么了?好像在……害怕什么?”
洛薇莎的身体也僵了一下,那一瞬间,她感觉到脊髓
处传来一阵针扎般的痛楚,但转瞬即逝。
“圣剑还没适应进化的力量吧。”洛薇莎淡淡地说道,掩饰住了心中的不安,“走吧,罗莎琳德她们应该等急了。”
“也对!”艾莉丝是个乐天派,很快就将这点小
曲抛到了脑后。她拉着洛薇莎冲出房间,正好撞上了刚从隔壁出来的萨麦尔和菲妮。
萨麦尔控制着罗莎琳德的身体,此时正贴心地为菲妮整理着略显凌
的领
。
菲妮的眼神有些躲闪,那张俏脸上还残留着一丝未褪去的
红,整个
显得异常顺从。
“早安,艾莉丝,洛薇莎。”萨麦尔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看来昨晚的尝试非常成功,艾莉丝,你身上的气息更强大了。”
“嘿嘿,全靠罗莎琳德你发现的那朵花!”艾莉丝大大咧咧地笑着,却没发现萨麦尔看向洛薇莎时,眼神中闪过的一丝异样——猎
看着陷阱里的猎物逐渐窒息时的眼神。
剩下的假期里,几
的相处看起来依然那么和谐。
在山庄宽阔的
坪上,艾莉丝兴致勃勃地挥舞着圣剑,每一次斩击都能在虚空中留下一道金色的光痕。
“菲妮,来帮我测试一下防御结界的强度吧!”艾莉丝大声喊道。
菲妮站在一旁,手里握着法杖,语气一如既往地刻薄:“勇者大
,魔王都死透了,你还在这种地方
费力气。”
话虽如此,菲妮还是利落地撑开了三层叠加的奥术屏障。
艾莉丝娇喝一声,圣剑带着足以劈山断流的气势斩落,金色的神圣力量与紫色的奥术光芒撞击在一起,激起的气
将周围的树木吹得东倒西歪。
萨麦尔坐在遮阳伞下,手里端着一杯红茶,充当着唯一的观众。
他看着艾莉丝充满活力的动作,听着她清脆的欢笑声,脑海中浮现出当时在魔王殿,这个
孩浑身是血却依然死死挡在同伴面前的样子。
“真是美丽的意志。”萨麦尔在心中评价道,“不知道等她发现,她誓死守护的同伴亲手将匕首捅进她的心脏时,那张脸上还会不会有这种笑容?”
到了晚上,这种其乐融融的氛围达到了顶点。几
围坐在艾莉丝房间的地毯上,中间点着一盏散发着幽幽蓝光的魔法灯。
“我们来讲鬼故事吧!”艾莉丝提议道,她故意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神秘的表
,“我先来。听说在北方的雪原上,有一个被诅咒的村庄,那里的
死后,影子会留在墙上,到了
夜,影子就会剥开活
的皮……”
“切,这种三流故事也就你能被吓到。”菲妮不屑地撇撇嘴,但身体却不自觉地往罗莎琳德身边靠了靠。
“我来讲一个吧。”萨麦尔开
了,他那如银铃般的声音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有些飘忽,“曾经有一个勇者,她战胜了魔王。但她不知道,魔王其实并没有死,而是化作了一
看不见的烟雾,钻进了她最信任的朋友体内。每天晚上,那个朋友都会在梦里吃掉勇者的一块灵魂,直到有一天,勇者睁开眼,发现镜子里坐着的不再是自己,而是魔王……”
房间里的温度似乎下降了几度。艾莉丝抱了抱胳膊,
笑道:“罗莎琳德,你这个故事太真实了,听得我汗毛都竖起来了。”
洛薇莎沉默地坐在一角,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膝盖。
她的心跳莫名地加快了,因为罗莎琳德讲的那个“梦里吃掉灵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