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她发了一通脾气之后，整个
就缩进了被子里，背对着我，不管我说什么都不应声，哎，芊芊什么都好，但是个倔
子，偏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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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
嘛，过一夜气就消了，我轻手轻脚从床上爬起来，套了件外套，踩着拖鞋下楼，楼下的厨房是公用的，水泥地，灶台是用砖
砌的，上面架着一
大铁锅，旁边堆着一些柴火和
，墙角放着一袋大米和几样蔬菜，应该是村长昨晚让送过来的。
我不会做饭，平常都是贤惠的芊芊亲自上灶，但我煮个粥还是没问题的，乡下柴火灶比不上城里的电磁炉，不太好控制火候，我蹲在灶前鼓捣了半天，被烟呛得眼泪直流，总算把火烧着了，然后搬了张小板凳坐在厨房门等粥熟，顺便刷了刷手机。
信号还是一样烂，微信消息转了半天发不出去，朋友圈刷不出来，网页打不开，我这手机基本上就是一块能看时间的砖，连天气预报都加载不出来。
偶尔有早起的村民路过，会停下来打量我几眼，就那么直勾勾看着，挺渗的，我冲他们点了点，算是打招呼，有回应了一下，胆小的直接便扭开走了，态度不算冷也不算热吧。
粥煮好的时候，陈芊芊刚好下楼，她已经换了衣服，穿了一件白色衬衫，领系了条细细的丝巾，下身是一条及膝裙，发扎成低马尾，整个看起来净利落，和咋天比很有知美，老师味很浓了。
说实话，我觉得还是陈芊芊穿正装的样子对我味，但好看归好看，芊芊她脸上的表
还是冷的，下楼的时候甚至没往我这边看一眼，径直走到厨房，掀开锅盖看了一眼，然后自己拿碗盛粥，坐到院子里的石墩上慢慢喝。
“昨晚睡得怎么样？”我端着碗凑过去，在芊芊旁边蹲下，“还行～”压根就没正眼瞧我，随意用筷子把里面的米粒拨来拨去，但至少愿意跟我说话了，看来还留有余地。
“今天第一节课是什么？”
“生理卫生课。”
陈芊芊喝了一粥，“上午三四节，第二节是你们的课，我带你去教室认认门。”
“好。”
我偷瞄了芊芊几眼，她小小地抿，粥的热气升腾上来时，在陈芊芊脸前形成一层薄薄的白雾，我酝酿了一下，“芊芊，昨晚的事……”
“别说了！”陈芊芊放下碗，抬看了我一眼，“我不想了，你也别想了，翻篇吧。”
芊芊语气听起来像是真的放下了，但以我对陈芊芊的了解，她越是这般装模作样，说明心里越是在意，真正翻篇了的事，她肯定会直接提起来开玩笑，现在刻意回避的态度反而说明这事在她心里还没过去。
“行行行，芊芊大有肚量！”
陈芊芊把最后一粥喝完，站起来把碗收了，走到水池边冲洗，随后我和陈芊芊八点不到就到了，说是学校，其实就是几间平房围成的一个院子，屋顶的瓦片有不少碎裂的，只用塑料布和石压着勉强遮风挡雨。
校长姓周，五十来岁，很瘦，戴着一副老式的黑框眼镜，整个看起来更像是个田间地的老农，而不像个校长。
“王老师，陈老师，欢迎欢迎！”周校长热地迎上来，跟我握了握手，握陈芊芊手的时候明显拘谨了一些，只碰了一下就缩回去了，眼神也刻意避开了，“条件简陋，委屈你们了。”
“周校长客气了，我们来就是为孩子们服务的。”
周校长连连点，然后领着我们往教室走，介绍着学校的况，全校一共就六个年级，加上学前班总共七个班，全校学生不到一百二十，教师加上我们两个新来的也才八个。
八个老师教七个班，意味着基本上每个老师都要身兼数职，语文数学自然体育美术音乐，哪个缺就顶上哪个。
“陈老师，你这个学历在我们这儿算最高的了，师范本科，了不得，孩子们肯定喜欢你的课。”
从教室窗户里探出来的脑袋，从各个角落投来目光，孩子们的目光很纯粹，没有成年色眯眯的油腻感，但恰恰相反，纯粹不代表没有攻击，孩子的目光是最直接的，他们看到好看新奇、不一样的东西，就会死死盯着看，根本不会觉得不礼貌，不好意思。最╜新↑网?址∷ wWw.ltx｀sBǎ.M｀e｀
陈芊芊皮肤白，五官好看，一身教师职装，确实有些过于显眼了。
三年级教室在学校东边第二间，教室不大，摆了六排课桌，桌椅都是木的，漆面早已磨损殆尽，桌面上坑坑洼洼，刻满了不知道多少届学生留下的字迹和涂鸦。
我数了一下，教室里一共坐着二十七个学生，男生明显比生多，大概三比一的比例，年龄参差不齐，个子高的明显比个子矮的大了好几岁，这在乡村小学很常见，很多孩子
学晚，或者中间因为各种原因辍学又复学，同一个班里年龄差个四五岁也算不上稀奇。
乡下的野孩子们看到陈芊芊走进教室的时候，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了，二十几双眼睛齐刷刷落在陈芊芊身上。
我站在教室门，清楚的看到第一排小男生的嘴
微微张开了，手里的铅笔掉到了地上，自己却浑然不觉。
后排一个高个子的男生，看着得有十五六岁了，靠在椅背上，歪着打量陈芊芊，自以为很帅吧，不过笑得太猥琐了。
“同学们好，我是你们新来的生理卫生课老师，我姓陈。”
陈芊芊抱着教材走上讲台，上来一把就将教案拍在讲桌上，“上课前我先讲规矩，我这课不允许
接耳，更不允许有故意捣
，谁要是
坏纪律，就给我出去站着！”
噗呲呲，我双手死死捂住嘴，眼泪都快笑出来了，昨天晚上陈芊芊还因为我惹她生气，鼓着腮帮子跟我冷战，今天摇身一变就成了这幅生勿近的严肃样子？
一想到这，我就忍不住笑，本来以为躲在最后一排神不知鬼不觉，哪知道陈芊芊眼睛尖得很，隔着半个教室就锁定了我，眉一皱直接点名叫我，“最后一排那个同学，你笑什么？上来回答一下我刚提的问题！”
“老师……我刚没听清问题。”
“哦，没听清，你还有脸来听课啊？刚上课就憋笑憋得快抽过去了，你倒是很开心啊？”
全班哄堂大笑，我脸瞬间红到耳根，挠着不知道说什么好，结果陈芊芊她还嫌不够，板着个脸故意抬高声音，“这笔账我跟你记下了，下课跟我去办公室。”
我哪儿敢还嘴，只能双手一摊，讪讪一笑，随后陈芊芊开始自我介绍，说她从哪里来，学的是什么专业，为什么会来这个学校支教。
她说完后一个坐在第三排的男生举手提问，就那么大大咧咧地靠在椅背上，下微微扬起，混不吝的，“陈老师，你裹脚没？”
陈芊芊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我妈说城里都裹脚，脚越小越好看。”男生耸了耸肩，“我就想看看陈老师的脚有多小。”
几个男生开始接耳，目光在陈芊芊的脚和脸之间来回游移，试图通过某种脑内建模把这两者联系起来。
陈芊芊抿了抿嘴唇，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我们继续上课，下面请同学们打开课本！”
“陈老师，那你
有多大？”
坐在讲台旁边的一个胖墩墩的男孩，脸上长着几颗青春痘，声音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