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去上自习的,看到你消息就直接过来了。都怪你,早给你发信息也不回。”
商佑摸了摸鼻子,自知理亏,忙不迭地凑过去,讨好地替她捏了捏肩膀,“我的错,我的错,一沾床就睡死了。方婉大
想吃什么,小的晚上来安排。”
“点外卖吧,我突然不想出去了,外面太热了。”
“好,听你的。”商佑拿过自己手机,打开外卖软件。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
商佑随意滑动着外卖页面,余光却忍不住追随着
友的动作。
方婉起身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些,随后径直走到窗边,侧着
向左右张望了下,或许是外面热
太盛,她只看了一眼便迅速缩回脑袋,将商佑先前打开的窗扇紧紧关好,连带着窗帘也被她一道拉严。
回到原处,她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像是察觉到某种
眼可见的脏污,她忙拉开自己的藤编包,从里面掏出一包湿巾,抽出几张开始擦手,她擦得很是仔细,连手指缝都擦到了。
擦完手,方婉又走进卫生间拧了一块湿毛巾出来。
她开始擦床
柜,电视柜、茶几和椅子。她擦这些地方,不是简单的擦擦,而是认真地把每寸地方反复擦拭好几遍。
期间她数次返回卫生间清洗毛巾,动作一丝不苟,忙得不亦乐乎。
商佑像只鸵鸟般缩在床上,一言不发,眼睁睁看着这熟悉的场景再度上演,脑子想的全是:又开始了。
方婉有洁癖,这是商佑和她
往后才发现的事
。
她并非是那种会洁癖到把整个房间都清理一遍的类型,她的洁癖有着极强的针对
,她只关注那些她认为会与之产生触碰的地方。
商佑起初也热衷于搭把手,但很快他就放弃了。
无论他擦得多么卖力,多么
净,他擦过的地方,方婉依旧会重新擦上几遍。
这种洁癖同样渗透在两
的亲昵中。
不知道是不是没有经过
事,方婉的身体格外敏感,有时候商佑只是多揉捏几下她的胸脯,就能轻易把她推上高
。
然而,高
带来的不是欢愉,而是失控。
方婉每次高
时都会失去控制,在随后的五到十分钟内,她会对他、对整个世界上的
恶痛绝,直到她能够重新控制自己。
接着,她会下意识地蜷缩起来,吸吮着她的大拇指,她会觉得自己受了屈辱,被
征服,心存怨恨,闷闷不乐,直到她找回自我,找回理智,一切才会恢复正常。
每到这种时候,商佑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方婉。
他甚至觉得,两
至今未能突
那层关系,达成真正亲密的
合,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存在。
有时候商佑也会想,方婉这近乎病态的洁癖,究竟算不算是一种心理创伤。
作为她的初中同学、高中同桌,商佑对方婉可谓知根知底。
他无比笃定,她以前根本没有这种洁癖。
他不止一次把时间线拼凑在一起,隐隐怀疑
友的洁癖,是在其高考前、她父母婚变那段时间开始出现的。
然而,方婉对自己家庭讳莫如
。
他掌握的那些只言片语,大都来自基友周犁无意间的随
一提,即便他
挖,周犁对此也是一问三不知。
就如这次,方婉说她母亲明天要来,商佑也选择了避而不谈。
两
之间有着一种与寻常
侣截然不同的默契。
方婉从不否认她母亲早已知晓他的存在,但每当商佑提出拜访时,总会被她以各种理由轻巧地挡回。
这种拒绝并非单纯的敷衍,而是一种出于她本能的防御。
商佑所能做的,唯有不去强求。
这不仅是出于对
友的信任,更是一种小心翼翼的守护。
商佑认为,只要他的
足够纯粹,足够包容,足够尊重,终有一天,能彻底洗去
友心里那些因创伤而扭曲的习惯。
过了二十多分钟,方婉才停下了手中近乎强迫的清洁动作。
商佑忙放下手机,心疼帮她擦了擦额
的汗,柔声劝道,“快歇歇吧,外卖我已经点好了。”
他知道她真的累了,因为这房间开着空调,如果不是活动的幅度大,是不会出汗的。
方婉轻点了下
,在床边坐下。片刻的沉默后,她忽地转过
,轻声问道,“佑,明天我妈要过来,你要不要见见?”
“啊?方便吗?”商佑一愣,全然没料到
友会主动提及此事。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
方婉语气平静道,“怎么,你不想见?”
“没有,只是太突然了,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商佑话一出
,便察觉到这话听起来像是某种逃避、推辞,他心
一跳,忙不迭地补救道,“我没问题,见见吧,怎么说也是我以后的岳母大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