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一
说不出的复杂
绪。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
或许是因为已经建立了驯化连接，又或许是因为此刻那温馨静谧的氛围。
这位一直将心事藏得很
的狐狸大妖，似乎终于对岚云敞开了心扉。
她的目光透过偏殿那昏暗的虚空，仿佛穿过了时间和空间的阻隔，看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景象。
“吾辈…原本是生活在妖族领地的。”
她缓缓开
，讲述起了一段尘封的往事。
“那时候吾辈还很小，是狐族的公主。那时候的妖族领地，有一巨大的天鼎，那是狐族的圣物，里面汇聚着浓郁的天地灵气。”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怀念的浅笑。
“小时候吾辈最喜欢的，就是偷偷爬进那个天鼎里面玩，在那些灵气里打滚睡觉，很舒服，很暖和。”
“直到…百年前的那场
妖大战。”
说到这里，她的眼神波动了一下。
“那个
…玉华仙尊。”
“她横行霸道，一一剑，像是疯子一样闯
了狐族腹地。没拦得住她，她杀了个底朝天，把整个狐族搅得天翻地覆。”
岚云虽然没见过那场面，但脑补了一下那个总是一脸无害的合法萝莉拿着剑砍瓜切菜的样子，竟然觉得毫无违和感。
“然后呢？”
岚云问。
唐晚音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然后她看到了那天鼎。她觉得那是个宝贝，二话不说，当场就把那狐族供奉了千年的天鼎给连根拔起，直接打包带走了。”
岚云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确实很符合那位宗主大的作风。
“那时候…吾辈正好就在那天鼎里面睡觉。”
唐晚音叹了气，语气里充满了那个年纪不该承受的无奈。
“等她回到太上仙宗，打开鼎盖一看，才发现买一送一，里面还附赠了一只正在睡大觉的小狐狸。”
“她当时看着吾辈，也是愣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杀了吧？好像也没什么必要。放回去吧？带都带回来了，放回去岂不是很没面子？”
“最后，她就任由吾辈在太上仙宗的宗主峰上野生放养了。”
唐晚音的手指无意识地卷弄着岚云的一缕发丝。
“她为了防止吾辈这个战利品跑回狐族让她丢脸，她将自己的配剑——也就是那把太上归一剑，放在了吾辈身边。”
“她留下一句话：如果不听话想丢弃此剑，斩；如果企图逃回妖族，斩。”
“那把剑，就这样成了吾辈的枷锁，也成了吾辈的保命符。因为有那把剑在，完美隐匿了吾辈的妖气。”
岚云静静地听着，没有
话。
他能够想象，一只幼小的狐妖，孤身一生活在满是敌意的族第一大宗门里，整
对着一把随时可能斩下自己
颅的仙剑，是何等的孤独与压抑。
怀里的凤黎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这傻丫倒是没心没肺，听着这惊心动魄的身世故事，竟然把它当成了催眠曲，此刻正抓着岚云的衣襟，呼吸绵长，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水。
毕竟这是别家的事，和她这个只知道玩火的神凰宗少主确实没啥关系。
她似乎很满意岚云此刻的安静倾听。
这还是第一次，有愿意这样安安静静地听她说这些陈年往事。
她的手掌缓缓滑过岚云的脸颊，指尖带着一丝微凉的温度，却又无比温柔。
“你知道吗，岚云。”
她的声音低了下来。
“这么多年，我拼命修炼，拼命模仿类，拼命想要变强…”
“我的心底，一直有一个愿望。”
“我要…正面打败玉华仙尊。”
“我有我的尊严，我不只是她顺手带回来的战利品。”
“我不想一辈子都活在她的
影之下，不想一辈子只要看到那把剑就只能低认命。”
她吸一气，那只放在岚云脸上的手微微用力。
“我等了这么多年，就是要等一个机会。”
“等我成为了真仙，我要争一气。”
“我不想证明我有多强，也不是想报复什么。”
“我只是想要告诉她……”
“我失去的尊严，我一定要亲手拿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