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阳光还要明亮。
他伸出手,牵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指很凉,被江风吹得有些僵硬,骨节细细的,能感觉到骨
在皮肤下面的
廓——那些骨
的形状很分明,像是被一层极薄的丝绸包裹着的小树枝。
但在触碰到他掌心的一瞬间,她的手明显地颤抖了一下——那种颤抖很轻微,但他感觉到了,像是被微电流击中了一样。
然后她的手指慢慢地、慢慢地放松了下来,在他的掌心里舒展开来,像是冰封了一整个冬天的小溪终于等到了春天。
她低下
,看着两只握在一起的手。
她的目光在那两只手上停留了很久——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因为常年做设备维修的工作,虎
处有一层薄薄的茧。
那些茧是硬的,在她柔软的手指下像几粒细小的砂石。
她的手很小,和他的手相比小了一圈还多,像是一片小叶子落进了一只大手掌里。
她的拇指在他的手背上轻轻地蹭了一下——那个动作太轻了,轻到他不确定她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她抬起
来——眼眶有点红,嘴唇微微发抖,但嘴角的笑容灿烂得像外滩午后的阳光。
林远舟,她说,声音被江风吹得有些颤抖,但每一个字都清晰而笃定,你是我的了。
他笑了笑,握紧了她的手。
她的那五个字——你是我的了——听起来像是一个宣告,一个宣言,一个她单方面做出的决定。
但他在握紧她手的那一刻,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句话——一句他没有说出来、但觉得迟早会说出来的话:你也是我的了。
渡
呜呜地鸣了一声笛——那声笛音低沉而悠长,在江面上回
着——缓缓靠向对岸的码
。
外滩的
流熙熙攘攘,游
如织。
和平饭店的绿色铜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像一块巨大的翡翠镶嵌在这座城市的天际线上。
那是一九九九年的初秋。
浦东的开发开放才走过不到十个年
,陆家嘴的金茂大厦刚刚封顶不久,还在进行内部的装修。
一切都在生长,一切都在向上,一切都充满了尚未被证实的可能
。
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