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任何犹豫或羞涩的成分——和她刚才说“从来没后悔过”时几乎是一样的语调和节奏。
好像她们讨论的是今天晚上吃红烧排骨还是清蒸鲈鱼一样自然。
林远舟侧过
来看了她一眼。
秋天的阳光洒在她的侧脸上,在这个角度下,她的
廓被光线勾勒出一道清晰的、金色边缘的剪影。
一个身高只有一米五的姑娘,挽着他的胳膊走在这座城市最繁华的商业街上。
她的眼镜片后面是一双明亮而坦
的眼睛——坦
到好像他们刚才讨论的和旁边那些路
讨论的内容属于同一个话题。
“什么时候试?”他问。
“今晚。”她说。
然后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但是你得先做饭。我饿了。”梧桐叶在他们身后落了一路,那些黄褐色的叶片在微风中旋转着、飘落着,铺满了
行道的砖缝和路沿的边缘。
这条上海最繁华的商业街上
来
往——拎着购物袋的游客,手牵手的
侣,推着婴儿车的父母,举着相机的背包客——没有
注意到这对年轻的、步伐轻快的男
正在同时讨论着晚饭和另一件完全不同的事。
外滩海关大楼的钟声从黄浦江对岸传过来,低沉而悠长,穿越了街区上空的嘈杂,一声一声地抵达他们的耳朵。
二〇〇二年的上海。
梧桐叶在飘落,摩天大楼在生长,外高桥的集装箱卡车
夜不停地在马路上穿梭。
一切都好像正在往某个更高的方向攀升着。
他们的
子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