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
透的、混合了多种来源的
体——在她再次压上去的时候发出了一声细小的湿滑声响，像手指在湿润的橡胶表面上滑过。
老公我错了！你不要生气——我马上起来——我这就回家——我马上收拾——
她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声带表面覆盖了一层经过反复湿润和燥的薄膜——那层薄膜是她的声带黏膜在经历了整夜持续发声（呻吟、叫喊、以及偶尔的胡言
语）之后，表面的黏层被消耗殆尽，声带黏膜直接
露在呼出的燥气流中，产生的暂时
损伤。
她在开
的几个音节之后就发现自己无法顺畅地发音——声带的基础频率变得不稳定，高音区完全上不去——只能通过提高呼气量来让那些字勉强通过那张紧缩的通道。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一块燥的砂纸上磨出来的，粗糙的、带着细微颤音的、时断时续的。
她的右手在床边盲目地摸索——她的手指碰到了几个被揉成团的纸巾（冰冷的、
湿的），碰到了一只空了的啤酒瓶（玻璃表面冰凉而光滑），碰到了那件被揉成一团的碎花连衣裙。
她抓住那件连衣裙——手指攥紧了那团皱
的棉布——试图把它拉到胸的位置，遮住她胸前遍布各种
浅印记的皮肤。
但她怎么也找不到裙子的朝向——那条连衣裙在她手里变成了一团无法辨认领和下摆的布，她把它翻过来翻过去，拉上去又掉下来，那层薄薄的印花棉布被她扯来扯去，始终无法平整地覆盖住她的身体。
她的锁骨上那几枚紫色的吻痕、
房上那圈浅色的牙印、小腹上那几道被手指掐出的红色指印——全部露在从窗户透进来的晨光中。
她在手忙脚地用一件皱得不成样子的连衣裙试图遮住自己的同时，嘴唇之间还在持续地往外弹
着那些沙哑的音节和认错的话语。
老公——这两个字在她嘴里滚了好几遍，是她在过去的四年里叫了无数次的称呼，是她在这一个多月里被禁止使用的称呼（因为她现在只能叫他主
），是她在大脑还没有完全清醒的状态下、在极度的恐慌中，自动回退到她最熟悉、最原始、最不需要经过训练就能发出的那个称呼。
我错了——这三个字也是她在这一个月里说得最多的话之一，每次他在她执行规矩不到位的时候皱一下眉
，这三个字就会从她嘴里像弹珠一样弹出来。
你不要生气——她看不清他的表
，但她在听他的声音。
刚才那句骚
起床了里有没有愤怒？
她无法判断。
所以她假设有。
我马上起来——她正在尝试，但她的手臂不听话。
我这就回家——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知道这里是503还是哪里，但她知道家在哪里，家在六楼那扇挂着鹅黄色棉布窗帘的窗户后面。
我马上收拾——她正在试图用连衣裙遮住自己，但她的手指在发抖，她连裙子都拿不稳。
林远舟看着她手忙脚地试图用一件皱得不成样子的连衣裙遮住自己，同时从嘴唇之间持续地往外弹着那些沙哑的音节和认错的话语。|@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CＯＭ
她的发黏在脸上，她的眼睛红肿着，她的膝盖上有好几块浅不一的红印和淤青，她的大腿内侧挂着一道已经半的、泛着微光的体痕迹。
她手里攥着的那件连衣裙在她胸前拧成了一根布绳，遮住了左边房的上半部分，但右边的和整个房的下半部分还完全露在外面。
她看起来比他想象中更狼狈——也比他想象中更用力。
她没有放弃。
她在手臂已经抬不起来的状态下还在努力地扯着那条裙子，在声带已经沙哑到几乎发不出声音的状态下还在努力地说着我马上收拾。
他没有打断她，也没有安抚她。
他只是抬起手——他的手指找到了自己裤子前扣的位置——纽扣是金属的，在他的指腹下有一种冰凉而坚硬的触感。
他自己解开了自己的裤子。
拉链被拉开时发出了一串细密的金属齿间摩擦声——在安静的房间里，那声音像一道微型的瀑布。
那四个男孩看到了。
小马的眼珠子转了一下——从林远舟的脸移到了他正在解开的裤子，又移回了林远舟的脸。
青春痘男孩咽了一水——他的喉结大幅度地滚动了一下。
寸男孩把自己刚才还在攥着床单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松开了。
眼镜男孩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厚如啤酒瓶底的眼镜——镜片在晨光中反出一道白色的高光。
没有在那之后再用语言下达任何指令——但他们像是同时接收到了某种无声的信号。
原本围在床边的——小马、青春痘男孩、寸、眼镜男孩——分向后退开。
小马退到了窗边，后背靠在了窗台上；青春痘男孩退到了电视柜旁边，一只手扶住了柜子的边缘；寸退到了沙发后面，两只手
进了裤兜里；眼镜男孩退到了离床最远的那个墙角，后背贴着墙壁，两只手
握在身前。
他们让出了床沿部分的空间——床垫周围那圈被他们的膝盖和脚掌压了一整夜的地板区域，现在空了出来。
当他的身体从上方压下来的时候——他的重量覆盖在她身上时，她感受到的那种熟悉的压力分布：他的胸骨压在她胸骨上方，他的骨盆贴着她的骨盆，他的大腿外侧压在她大腿内侧。
他胸前那颗她已经触摸过无数次的白色衬衫纽扣——那颗贝壳材质的、表面有微弱的珍珠光泽的小圆扣——正抵在她的锁骨内侧，在那个位置的皮肤上产生了一个微小的、圆形的压感。
他的脖颈之间散发着她每天早上都能闻到的洗衣
的气味——白猫牌，柠檬味，混合着他自己身体的底味，那种气味已经刻
了她的嗅觉记忆的最层。
她嘴里那串还在持续输出的话语没有立即停止——我这就回家——我马上收拾————她的嘴唇还在张合，气流还在通过她的声带，那些音节还在向外弹。
但她的双手已经替她的大脑做出了选择。
那两条还在发抖的、连一件连衣裙都拿不稳的手臂，在他俯身下来的过程中自动从两侧向上移动——不是她的大脑下的指令，是她身体里那个更古老的、比她的格更早存在的系统——绕过了她的意识，直接环住了他的脖子。
她的双手在他的后颈处叉，十根手指互相扣紧——那十根刚才还在盲目地摸索着皱成一团的连衣裙的、还在因为力竭而微微发抖的手指，此刻锁成了一个即使她意识再次丧失也不会松开的牢固的扣锁。
她的两条腿也自动向两侧分开——膝关节向外旋转，大腿内侧的肌
放松——膝盖向外弯曲，小腿内侧的皮肤贴住了他腰侧衬衫的布料。
那层棉布已经被他的体温加热到了接近体温的温度，贴在她的皮肤上有一种燥而温暖的触感。
她的身体内部的状态保持着昨夜最后那一段没有被清理过的湿润——那些由她自己的分泌物和四个男孩在不同时间留下的体混合而成的体，在经过一整夜的积累和体温的持续加热之后，已经变成了一层温热而黏稠的润滑层。
他几乎没有任何阻碍地就进了对的位置——前端刚触碰到，那层湿润就将他包裹住了。
那层湿润包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