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丝妲也站起身，弯腰捡起地板上散落的文件。
好几张纸都被
和
浸湿了，字迹模糊成一片。
她叹了
气，把湿掉的纸张单抽出来放在一边。
“这些得重打了。”
“要我帮你打吗？”穹问。
“不用。这是我自己的文件。”她把湿透的那张纸举起来对着灯看了看，“而且说实话……能在文件上留下这些东西，其实也挺有纪念意义的。”
她把那张湿透的纸折好，放进办公桌最下面那个抽屉里。
唐镇已经穿好了衣服。
穹把相机放进背包，喝了最后一茶。
“走吧。黑塔的实验数据需要分析，艾丝妲的湿文件需要重打，我们需要回列车上休息。明天还要去贝洛伯格。”
“已经开始想布洛妮娅了？”唐镇说。
“想的不是我。”穹指了指唐镇，“是你。”
艾丝妲把两
送到站长室门。
她的腿还有点抖，走路的姿势不太稳，但脸上的表
是久违的放松。
她伸手帮唐镇整理了一下衣领，手指在衣领边缘慢慢抹平每一个褶皱。
“这次多待几天就好了。”她说。
“下回来多陪你一阵子。”
“说好了。”她踮起脚尖在唐镇嘴角亲了一下，然后转向穹，也给了他一个拥抱。“谢谢你拍照。照片洗出来记得给我一份。”
“洗出来第一个给你寄。”穹拍了拍她的背。
黑塔没有送客。
她坐在沙发上，法杖上的数据图表还在不断滚动。
只是在自动门即将关闭时，唐镇从门缝里看到黑塔抬起了
，对他做了个型——两个字。
下次。
门完全闭合。
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远处能源中枢的运转声低沉地响着。
唐镇和穹并排走在连接通道里，透过两侧的强化玻璃能看到空间站外部那片寂静的星海。
“今天数据也太多了。”穹说，“黑塔连我的摄影参数都管。”
“她只是想控制一切。”
“废话，她是空间站的主，连这里的空气都是她设计的。”
“所以下次还得来。”
穹侧看了唐镇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你是在期待什么？”
唐镇没有回答。
他推开通往泊位的舱门。
星穹列车安静地停靠在泊位上，车厢里的灯还亮着，透过车窗能看到客厅里没——三月七和丹恒估计已经睡了。
只有走廊尽的小夜灯亮着暖黄色的光。
“下一站，贝洛伯格。”穹走进车厢，把背包放在架子上，“布洛妮娅和希儿应该都在。你先想好怎么跟希儿解释上次你赢她的事——她肯定还想再来一次。”
“再来一次她还输。”唐镇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列车微微一震，从泊位脱离。
舷窗外，黑塔空间站逐渐变小，最后变成星海中一个小小的银色亮点。
唐镇睁开眼，看着那个亮点，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从贝洛伯格回来后再来空间站的大概时间。
至少要两周。
黑塔说下次实验需要更大样本量——艾丝妲一个做对照组不够，那加她自己呢？
唐镇把这些想法暂时收起来。
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息。
明天，或者说列车时间表上的“明天”，他们将抵达雅利洛-vi的冰封轨道。
贝洛伯格城被冰雪覆盖，但上层区的温泉池已经重新开放。
布洛妮娅会在克里珀堡迎接，希儿会在角落里嘴硬说不需要“帮忙”，然后被布洛妮娅拉到温泉里。
唐镇在脑海中勾勒出那些画面的
廓，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然后翻身陷
了沉睡。
列车在星海中无声航行，下一颗恒星的引力波已经开始轻轻拨动舷窗外的尘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