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严词拒绝——“我妈居然让我化妆,她是不是忘了她
儿以前是个男的”——然后变成了动摇与自我拉扯——“不过她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我今天就随便涂了个防晒他确实没注意到,但如果真弄个全套,他应该至少会看一眼吧”——最后消息记录停留在她连发的三个意义不明的表
包,以及城城和小杰杰同时弹出的消息。
“大姐你是不是疯了,你以前欺负他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尊严问题?”
“昊昊冲!明天我把我那盘大地色眼影借你!还有刚买的那支
茶色唇釉,涂上去他看了一定想亲!”
张昊把手机扔到枕
底下,关了灯,闭上眼睛。
黑暗里,她妈的声音反复地在脑子里转——“偶尔用点心,他不会瞎的”“他也会看”。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兔子抱枕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像是小动物被踩到尾
的呜咽。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她家的管家刘阿姨照例在一楼厨房准备早餐的时候,收到了一条来自大小姐的微信消息。
发送时间是凌晨一点四十七分,内容很短,措辞客气得不像这位大小姐平时说话的风格。
“刘阿姨,明天早上能麻烦您早点过来一下吗?就——帮我弄一下
发和脸。简单一点就行,别太夸张。谢谢您。”
刘阿姨捧着手机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把锅铲放下,用围裙擦了擦手,脸上缓缓浮现出一个挪不开的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