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手指一酥。
她在烛台旁边站定，拿起打火机，把最后一根蜡烛也点上，六根蜡烛的火光映在她侧脸上，把丹凤眼照得亮晶晶的。
“烛光晚餐啊，看不出来？”朱蓉环回
看了他一眼，嘴角翘起，但那笑跟她平
里的笑不一样。
不是客气，不是敷衍，不是商务场合的那种皮笑
不笑。
那是一种卖关子的、藏着什么东西的笑法。
“怎么，季博，没见过烛光晚餐？”
“那也不至于这么大排面吧。”季博把公文包扔在沙发上，走到餐桌边，弯下腰仔细看那三瓶酒，“belvedere单一庄园......朱姐你这是发财了还是什么
况？今天签了几十个亿的单子？”
朱蓉环不说话，只是笑。
她笑起来的时候，平里那
“生
勿近”的气场消失了，丹凤眼弯成两道弧线，眼尾的媚意像墨水在宣纸上洇开。
嘴角的弧度不大，但唇珠微微翘起，露出上面两颗白色的虎牙。
火光在她脸上跳跃，让她的侧脸线条变得柔和，原本锋利的下颌角在烛光的柔化下，看起来圆润了许多。
她鼻尖上有细微的绒毛反
着烛光，整个看起来不像四十一岁的
强，倒像大学时候的学姐，带着点俏皮，带着点算计，带着点想给你看什么东西的期待。
季博看呆了。
他之前当然知道朱蓉环长得好看，丹凤眼、高鼻梁、嘴唇饱满、脸型标准，单论五官绝对是个美。
但平时在公司里她永远板着脸，眼神犀利得像能穿透钢板，让不敢多看。
私下喝酒的时候放松下来了，但也只是素颜便装，好看归好看，不至于让失神。
可今晚不一样，化了妆，做了发，穿了黑丝和吊带裙，再加上这个带着点小秘密的笑容，季博心里咯噔一下。
他真的被惊艳到了。
眼前这个，丹凤眼本就天生带着三分媚意，平里被她刻意压抑着。
如今这般真心笑起来，那媚意像开了闸的水一样流泻出来，混合着烛光的暖黄色，混合着玫瑰花的暗香，混合着黑色蕾丝和黑色丝袜带来的禁忌感，让觉得她不是坐在浦东的复式公寓里，而是坐在天堂与地狱
界处的某个地方。
“朱姐。”季博叫了一声。
“嗯？”朱蓉环侧着看他，“怎么这副表？”
“你今天真的很好看。”季博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不是恭维，不是拍马
，是一个男看见漂亮之后的本能反应。
“平时你就好看了，但今天......今天不太一样。你笑起来的样子就像......我也说不好，就像仙下凡似的。丹凤眼笑起来有那种媚劲儿，平时你都不笑，
费了。”
朱蓉环愣了一下，眼睛眨了眨，然后噗嗤一声笑出来，笑声比之前大了些，肩膀都跟着抖了。
“费了？季博你平时就是这么夸的？这话要是搁别说，我早让他滚蛋了。”
“我说真的。”季博拉开椅子坐下，手肘撑在桌布上。
“朱姐你平时太严肃了，公司里新来的小姑娘都怕你。上次行政部那个叫小赵的，跟你汇报完之后手都在抖。她们要看到你今天这个样子，肯定眼珠子都掉出来。”
“掉出来就掉出来，我又不是靠脸吃饭的。”朱蓉环走到桌子另一侧坐下，两的位置隔着长长一张餐桌，烛光在中间摇曳。
“坐那么远
嘛？过来，坐这儿。”她拍了拍自己身边的椅子。
季博起身挪到她身边坐下，两之间隔了半米的距离。有声
朱蓉环弯腰从冰桶里抽出酒瓶，拧开盖子，伏特加浓烈的酒
味立刻飘散开来。
她给两各倒了半杯，透明的酒
在水晶杯里晃
，映着烛光。
“先喝一杯？”朱蓉环举起杯子，侧看他。
“行。不过这杯没由啊，祝什么？”
“嗯......祝周五？”
“这也太敷衍了。祝朱姐越来越漂亮。”
朱蓉环笑了一声，跟他碰杯。水晶杯撞在一起的声响清脆悠长。
两同时仰，伏特加辛辣的酒顺着喉管滑下去，在胃里烧起一团火。
季博放下杯子的时候，视线往下扫，然后他僵了一下。
桌子底下，朱蓉环翘着二郎腿，裹着黑色丝袜的左脚脚尖轻轻晃悠。
那只脚就在他小腿旁边，距离不到十厘米。
酒红色的脚趾甲在薄薄的丝袜后面若隐若现，随着脚趾的晃动反出暗红色的光。
丝袜的质感极佳，紧贴皮肤没有一丝褶皱，从脚趾到脚背，从脚背到脚踝，每一处曲线都像雕塑一样致。
季博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拿起酒瓶又给自己倒了半杯，也给朱蓉环满上。
“第二杯祝什么？”朱蓉环晃着杯子，丹凤眼看着他。
“祝......”季博的目光不由自主又滑到桌子底下。
朱蓉环换了腿，现在右腿翘在左腿上，右脚脚尖正对着他小腿的方向，距离好像又近了一点。
黑色的丝袜裹着小腿，脚踝处袜
的蕾丝花纹透过丝袜隐约可见，像某种暗号。
“祝今晚的菜好吃。”季博收回目光，跟她碰杯。
又是半杯下肚。
酒开始在血里扩散，季博感觉到耳朵微微发热。朱蓉环的皮肤也泛出极淡的
红色，从锁骨开始往上蔓延到脖颈。
她拿起刀叉切了块烤鸭胸，放进嘴里慢慢咀嚼，嘴唇沾了红酒汁，显得更红了。
“这鹅肝不错，你尝尝。”朱蓉环用自己的叉子叉起一块煎鹅肝，直接递到季博嘴边。
季博张嘴接了，鹅肝
即化，无花果酱的甜味压住了内脏的腥气，油脂的丰腴感在舌上铺开。
“是不错。”季博嚼着鹅肝，含糊不清地说。
然后他感觉有什么东西碰了一下自己小腿。
很轻的一下，但绝对不是桌子腿或者椅子腿。
是软的，滑的，带着温热体温的。
他低看了一眼。朱蓉环的右脚脚尖现在正抵在他小腿上，丝袜摩擦着他裤管的布料。
季博抬起看朱蓉环，朱蓉环正专心致志地切鸭胸，脸上表云淡风轻，好像桌子底下的那只脚不是她的。
但她脚趾在丝袜里轻轻蜷了一下，季博感觉到那个位置的压力微微一变。
不是不小心碰到的。是故意的。
季博没说话，继续喝酒。
第三杯、第四杯，两个边吃边聊，聊工作上的事，聊下周供应商会议的安排，聊北京总部那边的事变动。
表面上一切正常，但桌子底下，朱蓉环的丝袜脚没有收回去，就停在他小腿前面，有时候会轻轻晃一下，丝袜摩擦他裤管的窸窣声被餐桌上的对话和音乐盖住。
有一次她调整坐姿的时候，整个脚背贴上了他小腿前面，滑了一下才移开。
那触感隔着两层布料都清晰可辨——丝袜滑腻的质感和布料下面柔软的皮肤。
季博心跳加速了。他脑子里开始
七八糟地想事。
朱姐这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