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又说不上来。
云映棠
了竹篮,执事果然皱着眉数了数,但看到她被踩碎
叶时沾在袖
的残迹,就挥挥手让她走了。
她回到自己的厢房,关上门。
屋里很暗。她没有点灯,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摊开右手掌心。
掌心的纹路和往常一样,唯一多出来的是一条温热的金色丝线,嵌在她最
的掌纹里,像一条极小极细的根须。
她用手摸了摸,没有凸起,但它确实在那里。
她想起石碑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金色刻痕。她想起那个声音。
“拿到了。”
谁拿到了?拿到了什么?她摊开的掌心里那条金线又搏动了一下,温热的,像一颗被埋在土里的种子伸出了第一条根须。
云映棠用左手握住右腕,把脸埋进膝盖里。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
来,从床
的旧箱子里找出一块
净的布条,把右手掌心缠了起来——不是怕别
看见,是怕自己忍不住一直看。
然后她爬到床上躺下。后背的擦伤在棉布床单上磨得生疼,她翻了个身侧躺着,把缠了布条的右手搁在枕边。
她闭上眼睛。
她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她很快就沉
了睡眠。
梦里她又看见了那扇白色的、巨大的门,比前天晚上的更清晰了一些。
门缝里透出一线金色的光,边缘温热的,像有
在门后点了一盏灯。
那盏灯是为了等她回来的。
云映棠在梦里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门缝里的光更亮了一些,照在她脸上,温温热热的。
这一次,她记得那个从门缝里飘出来的名字了。
“云媞。”
她醒过来的时候,枕边的右手掌心还是温的。窗外的天还没有亮,晨雾又起了。
她把缠着布条的右手抬起来看了看。布条底下透出隐隐的金色光晕,很微弱,像月光透过云层照在水面上。
她不知道的是,那块石碑所在的山坳里,雾气比往常散得更慢了一些。
石碑表面的铁链底下,有一道极细的金色刻痕已经彻底熄灭了——像一根流
了水的沟渠。
它空了。
而她的掌心,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