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折好,重新放回布卷里,再压进箱底。她没有扔掉它。她也说不清为什么不扔,但心里有一道很轻的声音告诉她——“留着”。
她盖上箱子,坐回床沿。
窗外午后的阳光斜照进来,落在她摊开的右手掌心里。
那条金线在
光下几乎看不见了,但它还在。
温热的、稳定的、像一颗很小的心跳。
云映棠把右手掌合拢,握成拳。她想起昨天夜里那个名字——云媞。
“你到底是谁?”她低声问。
掌心里的金线跳了一下。像一个被叫到名字的
,下意识地回了回
。
那天夜里她又做了梦。
白色的门比前天更近了一些,门缝里的金色光更亮了。
她站在门前,手抬起来,指尖快要碰到门缝的边缘。
她能感觉到门背后有东西在呼吸,很慢、很稳,像一只沉睡了很久的、巨大的动物。
这一次她看清了门缝里漏出来的光是什么颜色的。那是和她掌心里一模一样的金色,暖的、流动的、带着细微的脉搏。
“云媞。”她又念了一遍那个名字。
门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回响,像是一个
在很
的井底听见有
喊她,抬起
来,往上看了一眼。
云映棠睁开眼。
窗外天还没亮。
她躺在硬板床上,盖着那层薄被,右手掌心贴着胸
,温温热热的。
她发现自己睡着的时候不知什么时候把手伸到了心
的位置,像在护着什么。
她侧过身,把脸埋进枕
里,嘴角有一个很轻的、她自己也没察觉到的弧度。
她还不知道那条金线是什么。
她不知道“云媞”这个名字和她的关系。
她也不知道从那块黑色石碑里流进她掌心的东西,会在未来把她带向哪里。
但她知道一件事——
那扇白色的门,门缝越来越大。总有一天她会推开它。
而她心里隐隐约约觉得,推开那扇门之后,会有一个她认识了很多年、只是暂时忘记了的
,站在门背后等她。
晨光从窗缝里漏进来,落在她的右掌心上。金色的线轻轻搏动着,一、二、三、四——像心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