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宽;手套没有一丝褶皱;检票夹的金属部分擦得锃亮;肩膀的线条瘦削挺拔,双脚微微分开站得笔直,显得端庄而又得体,即使站在骤然停下的列车之上都没有一丝多余的晃动。
显然是受过极好的训练。
“你是列车员?”她问,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
“是的。”他回答,那张看上去毫无特点的脸上带着恬静的微笑,语气平淡,没有多余的解释。
“这趟列车,只有我一个乘客?”她又问。
“是的。”
“为什么?”
“因为今天只有您一位新生报道。您是特殊的,值得学院特殊对待。”他的回答滴水不漏,“请出示您的车票,小姐。”
苏瑾晞从
袋里掏出那张折叠好的车票,递了过去。列车员接过,用检票夹在上方咔嗒一声打了一个孔,然后将车票递还给她。
“请跟我来。”
他转身,朝车厢走去,动作
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动作。苏瑾晞跟在他身后,行李箱的
子在碎石地面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车厢门开着,里面透出温暖的光。她跨步登上列车——
然后愣住了。
外面看明明是老式蒸汽机车,车厢内部却是另一番景象:
色的木质内饰覆盖着车厢壁,抛光到能倒映出
影;座椅是天鹅绒的,
红色,坐垫厚实,扶手处是黄铜包边;
顶的灯具是黄铜制的,灯罩是
白色磨砂玻璃,散发出柔和的暖光。01bz*.c*c
脚下是暗红色的地毯,花纹繁复,
错之中,一种贵气油然而生,宛如艺术品般令
不忍亵渎。
整个车厢空
的——所有座位都空着,只有她一个
。
“您的座位在七号车厢,”列车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需要我帮您把行李放好吗?”
“不用了,我自己来。”苏瑾晞回答,拎起行李箱,朝七号车厢走去。
列车发出低沉的汽笛声,然后车身轻轻一震——启动了。
窗外,四周的夜是如此的漆黑,只剩下cc1000号车
那明亮的灯光,似乎是这黑暗之海里唯一的孤岛,而现在海
涌起,试图将它吞没。
苏瑾晞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将行李箱放在脚边。
车窗外的景色在不断变化——先是城市的灯光渐渐稀疏,然后是郊区的住宅区,零星的窗户还亮着灯,像是夜的眼睛。
再然后,窗外变成了一望无际的黑暗,只有偶尔掠过的树影证明他们还在移动。
她靠在座椅上,感受着列车轻微的晃动。
座椅很舒适,比飞机上的商务舱座椅还要舒服。
车厢内的温度刚刚好,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木香和皮革味。
她确实有些累了——从飞机到车站,从跟布朗经理的“友好谈心”到漫长的等待,她的
神一直绷得很紧。
直到此刻,听着车
规律的声音,那种紧张感才稍微松弛了一些。
大约过了十分钟,车厢门被敲响了。
“请进。”她说。
门打开,那个列车员推着一辆银质小车走了进来。
小车上放着一只茶壶、两只茶杯、一碟小饼
,以及全套的银质茶具。
茶杯底部印着那棵半朽的世界树。
他将茶具一一摆放在苏瑾晞面前的桌子上,动作熟练而优雅,像是做过千百次。
然后,他在她对面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这和她预想的不太一样。她还以为他放下东西就会走。
他把帽子摘下,放在膝盖上。
没有了帽檐的遮挡,苏瑾晞终于看清了他的全脸——三十岁出
,面部线条分明,颧骨偏高,眉毛浓黑,眼睛是
褐色的,像两块被水冲刷得圆润的卵石。
那张脸上没有太多表
,却说不上冷漠,更像是一种训练有素的克制。
而直到此时,苏瑾晞才察觉到一件让她冷汗直冒的事实——已经打过这么多次照面,她只要一把视线移开,对乘务员先生的脸依旧是毫无印象!
不止如此,即便此刻已经是
夜时分,但是站台上并不是空无一
的,如此一个气质与现代格格不
的乘务员竟然没有让
多看一眼?
一旦注意到不对劲,种种疑点都变得清晰起来。这趟车里里外外都透着诡异,不会真是什么地狱特快之类的吧?
“苏小姐,”他说,“看您的样子,似乎察觉到我身上的一些异常之处了,但是请放心,这只不过是言灵的效果,我的言灵是‘鬼魂’具体效果您会在之后的教学中了解到,这不是今天的重点,我不多赘述。”
“我是本次列车的乘务员,同时也是你卡塞尔学院历史系的学长。接下来的内容本该在迎新大会上向您介绍。但今天列车只有您一位乘客,我便提前开始了。”
苏瑾晞坐直身子。她隐约感觉到,接下来要说的话,不会是她预想中的“开学须知”。
“首先,请容许我介绍一下卡塞尔学院对外公开的说法。”列车员的声音平稳,像是在叙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按照官方资料记载,卡塞尔学院是一所专注于古代爬行类生物学与历史语言学研究的私立大学,坐落于美国伊利诺伊州芝加哥远郊。每年招收的学生数量极少,学术排名极高,毕业生多在科研机构、博物馆或高等教育机构任职。”
他停顿了一下,拿起茶壶,往自己面前的茶杯里倒了一杯茶。热气升腾,茶的香气在车厢中弥散开来。
“然而,”他放下茶壶,看向苏瑾晞,眼神中多了一丝东西,“这些都是说给外面的
听的。接下来我要告诉您的事,可能会颠覆您的认知。”
苏瑾晞没有动,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
“苏小姐,接下来我要告诉您的事,可能会颠覆您的认知。龙,真的存在。”
苏瑾晞心里“呵呵”笑了一声,心说我这就是
上了贼船了,你说啥我都得认,你一会儿就算说
类历史里一直隐藏着一个金色大只佬准备随时
起去征服银河我都认。
他站起身,从餐车下方抽出一个匣子。
苏瑾晞下意识地绷紧身体——但列车员只是将手伸进制服内侧,取出一件物品,放在桌上。然后他重新坐下,关上外套的纽扣。
那是一只金属匣子。
他打开匣子。
里面是一根长约一尺的金属短杖,暗银色,表面布满细密的蚀刻纹路,那些纹路像藤蔓一样缠绕着杖身,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哑光。
杖
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像是某种不知名的矿石,内部有细碎的光点在流转。
“这是学院炼金术系的仿制品,”列车员说,“原型出土于公元九世纪的北欧墓葬。”
他拿起短杖,握住杖柄,轻轻旋转之后猛然掣出——
金属摩擦声中,一截银亮的剑刃从杖身中拔出,发出清越的低吟。
剑刃表面同样蚀刻着繁复的纹路,泛着冷冽的寒光。
剑刃与杖身的接触处冒出细小的白烟,空气中多了一
淡淡的焦灼气息。
“杖身空心,内部藏有剑刃。拔出时,剑刃与杖身摩擦产生共振,可使剑刃在短时间内保持极高温度,”列车员说,“甚至足够字面意义上的切金断玉。”
他握住杖柄,手腕一抖——剑刃收回杖身,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