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朝电梯
走了两步,然后拐了个弯。
他没有直接下楼。
他走到309室门
,抬手的动作停了一瞬。
门缝底下透出暖黄色的台灯光,还有林小鹿敲键盘的声音。
那个敲法不像在写论文,太轻太快,还时不时停顿很久,典型的正在编辑消息又在删。
陈霖把手放下来,靠在走廊墙上看了眼手机。
屏幕亮着。没有新消息。但某个正在309里狂敲键盘又狂删的
,估计三分钟内就会发过来。
他等着。
309室内。林小鹿盘腿坐在床上,笔记本电脑搁在腿上,
色卫衣左边的袖子撸到手肘,右边还长出一截拖在触控板上。
屏幕上是一份新建文档。标题栏还没填,但正文第一行已经写好了:
“《文理对决赛制
案(数学系vs哲学系)——裁判:陈霖》”
第二行是“规则第一条:”。
光标在“第一条:”后面一闪一闪。林小鹿咬着笔帽盯着这个光标盯了二十秒,然后把笔帽从嘴里拔出来,开始打字。删掉。再打。再删。
星黛露被她从腰后面抽出来抱在左臂弯里。
她低
怼着它的脸用气声说话:“你说,是写‘输的
一个月不许见他’狠,还是‘赢了的
独享采样权’狠?”
星黛露没回答。她替它回答:“前者太像吃醋了。后者才是学术竞争。嗯。就这样。本天才太客观了。”
她在文档上继续写:
“规则一:本次对决为数学系与哲学系的跨学科友谊赛(友谊个
),裁判由陈霖担任,具有最终解释权。规则二:胜者可获得双倍指导时间。规则三:败者须在一个月内——”她打完“内”字停了一下,把“不许见陈霖”删掉,改成“暂停指导”,觉得还是太明显,又删掉,改成“回归理论复习”。
她盯着“回归理论复习”这一行,满意地哼了一声,把下
搁在星黛露的脑袋上。
“本天才用词太
准了”她骄傲地笑了两下。
门
传来动静,她转
看向门
。
门缝下漏进来一个
影的
廓。
林小鹿把星黛露塞到被子底下,把笔记本电脑合到膝盖上,用手指飞快梳了两下刘海,然后发现自己还光着一只脚,一只袜子还在手里。
她慌忙把袜子套上,跳下床,踩在地板砖上走过去开门。
门拉开。
陈霖靠在走廊墙上,手里拿着手机。“在删消息?”
林小鹿的脸从脖子红到耳尖。
“谁删消息了。本天才在写论文。数学论文。跟采样无关。跟你也无关。你站在门
不敲门是什么毛病。”
“我刚到。”
“刚到多久了。”
“你替星黛露回答那句的时候。”
林小鹿的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最后她把门拉到底,侧身让出一条路。
“进来。正好有件事要跟你商量——不是商量,是通知。本天才决定办一场文理对决,数学系对战哲学系,你做裁判。规则我已经写好了,特别公平,绝对没有私心,尤其是第三条——”
她顿了一下,眼神飘向天花板。
“第三条是什么。”
“……回归理论复习。就是输了的
回归理论复习。很合理吧。”
她没看他。但嘴角往上翘的弧度出卖了她。
同时。出租屋。厨房餐桌上放着两杯已经不冒热气的麦片。
吕茂坐在餐桌前用筷子戳麦片,戳一下看周暖一眼。
周暖穿着家居服坐在对面,黑长直披散着,用勺子搅碗里的麦片,搅了十几个来回还没喝过一
。
“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早上洗了那么久的澡。”
“没啊。”周暖把勺子放下,碰在碗边发出叮一声。她没看吕茂,把手机屏幕翻过去盖在桌上。“就是昨晚没睡好。”
“那吃完再去睡一下,反正上午没课。”
“你去打游戏吧。韩信不是要练吗。昨晚输了——”她说到“昨晚”两个字的时候突然停住,用喝水杯挡住脸。
昨晚。
昨晚她在会议室桌下。
昨晚陈霖在后羿和鲁班之间按技能的同时在她体内。
昨晚她把男友的短小
握在手里心里想的全是陈霖的粗大
。
她把水杯放下来,手指捏着杯沿,指腹上还有热水杯壁的余温。
“昨晚输了又不是你的问题,”吕茂把筷子放下,往她碗里看了一眼麦片高度,“是我走位有问题。不过说实话,那兄弟后羿玩得确实骚,韩信打后羿本来就不好打——”
周暖的腿在桌子底下并紧。对。后羿很骚。何止后羿。
“你今天有点沉默。平时你话很多的。”
吕茂伸手想摸她额
试体温,周暖条件反
往后躲了一下。他的手悬在半空中,气氛冷了一拍。
“我真的没事。”她把椅子往后推了半寸站起来,碗里的麦片还是满的,“我回屋躺一会儿。你要打游戏就打,不用管我。”
她转身走回卧室的时候,吕茂对着她背影说了句“那我下午去买点菜,晚上给你做你最
的糖醋排骨”。
周暖没回
。她的手已经摸到了自己脖子上那枚红印。
脑子里想的全是陈霖。陈霖的手,陈霖的
,陈霖从她身后顶进去时耻骨撞上她
的声音。
她把门关上,背靠门板滑坐到地上,拿起手机点开与陈霖的聊天框。
上次消息还停留在她发的“好”。那是昨天晚上八点前,她答应趴在会议室桌下。
现在她打了三个字:“指导员”。删掉。又打:“陈霖哥”。删掉。又打:“昨天晚上的事”。又删掉。
她把手机扔在床垫上,把脸埋进膝盖里,小声说了一句话,声音闷在大腿和布料之间,像求饶,像认罪,又像发了个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瘾:
“我想做。想被你做。想再被你做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