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苏婉一天不见你，回家肯定先找你。”
她转过身去，从餐边柜里取出一个透明的密封袋。袋子里装着十几块烘焙得焦黄香甜的蔓越莓饼
。
“这个拿回去吃。我周末自己烤的，搁着也是
费。”
“我已经喝水了，阿阿姨。”有声
“水又不值钱。”
赵柔走上前，不由分说地把饼袋塞进他手里。
袋子上还带着刚刚拿取时留下的黄油甜香与赵柔体温的余热。赵柔捏着封
，苏小念托着袋底，两
的手指再次不可避免地
缠重叠在一起。
熟
手指的娇软与湿润感清晰无比。赵柔没有立刻放手，而是借着压紧封的机会，低着
，细小的呼吸轻轻
在苏小念的手背上。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变得黏稠而暧昧。
“你有空的话……”赵柔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微颤和不确定的羞涩，“可以过来坐坐。”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怕显得太唐突，又连忙补充道：
“我这里平时没什么。你过来写作业、看书、看电视都行……要是嫌我唠叨烦，不用理我都成。”
这句话里的孤独与卑微，像是一根羽毛，重重拂过苏小念的心尖。
苏小念看着她白皙脸上浮现出的微红，以及那双写满渴望却又极力掩饰的眼神，一时间竟不知道该用什么语气回答。
赵柔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有些慌
，先一步笑了一声，抬起纤纤细手把耳边散落的几缕发丝别到耳后：
“瞧我，胡说八道什么呢。你们年轻，哪愿意跟阿姨这种上了年纪的待在一起……”
“我愿意。”
苏小念脱而出。
声音斩钉截铁，在安静的厨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赵柔整个愣住了，别发的手停在半空，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苏小念自己也怔了一下，随后握紧了手中的饼袋，迎着她的目光，认真地重复道：
“我是说，我有空就会过来。”
赵柔凝视着他年轻清澈的脸庞，眼里的落寞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
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温润柔光。
“好。”她轻声应道，声音甜得像融化的麦芽糖。
她送他到门。
苏小念弯腰换鞋时，看到玄关矮柜上放着一串冷冰冰的钥匙，旁边是一张超市小票。
购物清单极短：一盒
蛋，一把青菜，一小块猪
——全是一个过活两三天的分量。
“咔嗒。”
防盗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隔壁那温馨却空旷的世界。
苏小念回到自家客厅。
电视里的电影还停在他起身时的画面，遥控器倒扣在地毯上。
屋里和离开时没有任何区别，可刚才那短短半个多小时，却像是在他原本有些躁动的身心中注
了一温热的水流。
苏小念走到桌边，把饼袋放下。
手腕和手指上，似乎还残留着赵柔掌心那温软、微
的触感，以及她身上那淡雅清甜的熟体香。
手机依旧安静地扣在桌角。
这一次，苏小念没有再去翻看秦曼有没有解封他。
他拉开密封袋，拿出一块蔓越莓饼咬了一。饼烘焙得极酥，蔓越莓带点微酸，随后浓郁的黄油香与
香在舌尖蔓延开来。
他吃完一块，又吃了一块。
吃到第三块的时候，门外传来了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
苏小念把剩下半块饼咽下，起身迎向门，接过苏婉手里提着的菜。
“哪来的饼？”苏婉换着鞋，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袋子。
“隔壁赵阿姨给的。”苏小念语气平静，“她家厨房水龙坏了，我去帮她拧紧了一下。”
苏婉有些意外地笑了笑：“你还会修水龙呢？”
“就是螺丝松了，拿扳手拧了拧。”
苏婉温婉地伸手揉了揉他的发，眼里满是欣慰：“我儿子现在真能，都能帮邻居修东西了。”
苏小念把菜提到厨房。
趁着苏婉背过身去洗手的工夫，他重新走回客厅桌前，伸出手指，一寸一寸把密封袋的封极其认真地重新压严、封死。
十几块香甜的饼安安静静地躺在透明袋子里。
他把袋子放进书桌最
处的抽屉里，没有和普通零食混放在一起。
抽屉合上，发出一声轻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