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柔整个
愣了一下,抬起湿润的眼睛呆呆地看着他。
苏小念也微微停顿,但他没有急着收回手,拇指在她温热软滑的脸颊上停留了一秒,才缓缓放了下来。
赵柔垂下了眼睛,长睫毛抖个不停。
蛋糕还吃吗?苏小念问。
赵柔看了一看茶几上那两块吃了一半、
油被划得凌
的盘子。
吃。
她重新拿起小叉子,叉了一小块送进嘴里。
凉了,感觉没刚才那么甜了。
可她在笑。
眼眶虽然还是通红的,鼻尖还肿着,泪痕也没
透,但那个笑容是真切的。
哭过之后的笑容,清澈、柔软,像是心里积压了二十年的某种重物终于崩塌散尽。
挺好的。她又咽下一块,阿姨很多年没这么哭过了。
苏小念撑着地站了起来。
两条腿已经麻到了极点,站起来的瞬间膝盖抖了一下。他扶着茶几边缘站定了几秒,等那
强烈的麻痹感慢慢消退。
赵柔仰
看着他站直身子,又低
看了看自己盘子里的残蛋糕。
你快回家吧,下午太阳毒。
苏小念走到玄关换鞋。
赵柔跟了过来,斜靠在玄关的墙壁边。她的低马尾已经散开了一半,几缕黑发贴在湿润的脸颊上,眼睛依旧微微红肿。
小念。
在他拉开门的一瞬间,她叫住了他。
苏小念回
。
赵柔看着他,嘴唇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又咽了回去。
她只说了极其平静的一句话。
你是今天唯一一个。
她说的是今天。
可她的眼神与语调,却像是在说更漫长的岁月。
苏小念握着门把手,看她。
明天我来吃饭。
赵柔靠着墙,嘴角向上弯了弯。
好。阿姨做糖醋排骨。
她站在门
看着防盗门缓缓关上,听着门外楼道里脚步声一步步远去。
然后她低
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衣襟,湿透了一大片,那是她刚才贴在他身上哭出来的眼泪。
她没有换掉衣服。
她转
回到客厅,茶几上放着那个还没吃完的六寸蛋糕,黄色的蜡烛歪斜地立在
油里。
她把两个塑料盘子收进厨房,拧开水龙
洗
净。
洗到一半,她的动作停了下来,双手撑着水池边缘,
低下
,在哗哗的水声里站了很久很久。
苏小念回到家的时候,苏婉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剥橘子。
怎么去这么久?赵柔来不来吃饭?
苏小念在玄关换上拖鞋。
她说改天。
他抬脚往自己房间走。经过沙发旁边的时候,苏婉抬
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衣服湿了?
苏小念的脚步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
外面下雨了。
苏婉噢了一声,没再多想,低
继续剥她的橘子。
窗外阳光正毒,树上的蝉鸣一阵响过一阵,天空蓝得透亮,连一朵云彩都没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