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清澈见底、仿佛能倒映出星辰的大眼睛看着我，撒娇般地问道。
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卫衣传来，柔软而有弹
的身体紧贴着我，带来熟悉的触感。
应该好好清洗过身体了吧，从她那柔软的身体和发丝上，轻轻飘来柑橘味的肥皂清香，清新好闻，完美地掩盖了所有可能存在的、属于别
的、可疑的异味。
但是，因为那天酒店事件之后，始终无法摆脱的梦魇和
骨髓的疑心，我总是不由自主地在她靠近时，肌
微微紧绷，鼻子下意识地翕动，试图从这纯净的、工业化的香气下，捕捉一丝哪怕最微妙的、属于雄荷尔蒙的、或是
事后的慵懒气息。
而我的
间，便又会因此可耻地产生微弱但清晰的反应，带来一阵自我厌恶的燥热。
“……呵呵? 看这样子，确实好好享受了一番呢?” 小雅的声音在稍后方响起，温和依旧。
她站在换鞋凳旁，双手背在身后，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无可挑剔的温柔笑容看着我们互动。
但不知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用，那笑容的弧度，似乎比以往更加标准，更加完美，却也更加……模式化，少了些发自内心的暖意，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和……疲惫？
“那我们也没白努力了。对吧，小雨？” 她自然地叫着小雨，目光转向她，两视线相
，有一个非常短暂的、几乎无法捕捉的停顿，然后小雅的笑容加了些许。
“嗯，是啊。难得那么卖力。” 小雅走上前，很自然地、仿佛演练过无数次般，挽住我的另一只胳膊。
她的触碰让我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手臂的肌都绷紧了。
但她似乎没有察觉，或者说，完全不在意，只是维持着那个温柔的微笑。
“要是你没能满足的话，我们这边也白费功夫了。毕竟……准备了很久呢。”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但“准备了很久”这几个字，却让我心
又是一跳，不由自主地联想到那些
心准备的趣内衣和酒店。
两相视而笑，露出顽皮又默契的笑容。
那笑容看起来和以前无数个夜晚一样，充满只有她们之间才懂的亲昵和恶作剧成功的得意。
曾经，这笑容让我觉得温暖，觉得她们关系真好。
现在，却只让我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和……被排除在外的恐慌。
原本，两从小就关系很好，是闺蜜。
但自从我开始提出那种“请求”之后，她们为了“配合演出”，待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长，私下流也越来越多，总觉得她们之间的羁绊变得更加厚、更加紧密了，甚至到了有些排外、形成一个小小同盟的地步，而我，这个名义上的“男主角”，反而像是被隔绝在外的旁观者。
……该不会，不久之后，她们就会觉得我多余，把我彻底排除在外，两个自己开始分享秘密、甚至……发展出超越友谊的关系？
光是想到这一点，就莫名地感到一阵尖锐的烦躁和酸涩。
不，不仅仅是烦躁，还有一种更层的、冰冷的恐惧——害怕她们共享着某个我不知道的、关于那晚“之后”的、巨大的秘密；害怕她们在私下里，会用怎样的语气谈论我；害怕她们看着彼此时，眼神里是否有我看不懂的、关于共享了同一个男的复杂愫；更害怕……那晚她们说的话，哪怕只有一部分，是认真的。
“……啊，对了。” 我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随意自然一些，打
这让我心慌的沉默，也试探一下那根刺是否还在。
我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似的，用闲聊的
吻说：“也得跟阿强那家伙道个谢，感谢他今天又奉陪了。每次都麻烦他，怪不好意思的。” 我故意用了“又”和“每次”，试图让这话听起来像往常一样的客套。
话音刚落，像按下了一个无形的开关。
我清晰地感觉到，挽着我手臂的小雅，身体几不可察地、但确实存在地僵硬了一下，虽然只有零点几秒，随即恢复如常，但那一瞬间的紧绷，没有逃过我高度紧张的神经。
她挽着我的手臂，似乎也松了微不可查的一丝力度。
而旁边，正抱着我胳膊摇晃撒娇的小雨，脸上那灿烂无邪的笑容，也瞬间凝固了极其短暂的刹那，嘴角的弧度甚至有一丝不自然的抽搐，然后才像加速播放的影片，用更夸张、更明媚的笑容掩饰过去，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哎呀，哥哥你还想着他呀？” 她嘟起嘴，语气像是抱怨，但眼神却飞快地瞟了小雅一眼。
“……他啊。” 小雅的声音响起，很轻，几乎听不出绪，像一片羽毛飘落。
她松开了我的手臂，这个动作本身比刚才的僵硬更让我心沉。
她走到客厅的窗边，背对着我们，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和远处零星的灯火，只留给我一个窈窕却显得疏离的背影。
“他……最近好像挺忙的。”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语，“道谢的话，以后有机会再说吧。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她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那种平静温柔的微笑，只是眼神有些闪烁，避开了我的直视，反而看向窗台上的绿植。
“别在意好吗？都是……小事。”
这样说着，小雅轻轻地、幅度很小地摇了摇，那动作不像是否定，更像是在驱散某个不愉快的念，或者说，是在掩盖某种她不想让我察觉的绪。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发梢，这是她紧张或思考时的小动作。
在她旁边，小雨也有些不自在地收敛了笑容，表变得有些
郁和复杂。
她低下，不再活泼地摇晃我的手臂，而是用脚尖轻轻蹭着地板，玩弄着自己卫衣的抽绳，不再像刚才那样活泼外放。
一时间，玄关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而凝滞，刚才的“正常”假象像脆弱的玻璃一样出现了裂痕。
（……两个，怎么了呢。那之后，和那家伙……到底发生了什么吗？那天酒店之后，他们还有联系？他说“正式接收”是真的？她们刚才的反应……）
不安的种子，在那天之后从未真正死去，此刻得到浇灌，再次土而出，疯狂生长，缠绕住我的心脏。无数疑问和可怕的猜测在脑海中翻腾。
说起来，那天从酒店直播“结束”、画面彻底变黑，到她们像现在这样“正常”地回到我身边，中间隔了将近三天。
时间长得异乎寻常。
问起来，她们只说是“在朋友家玩得太嗨了，顺便住下了，手机也没怎么看”。
而那个“朋友”是谁，她们语焉不详。
阿强那之后也再没联系过我，仿佛间蒸发。
这三天，她们到底在哪里？
在做什么？
仅仅是“调整心”需要三天吗？
还是说……发生了更多，需要时间“处理”和“适应”的事？
怎么办。
该详细问问看吗？
问那天酒店之后发生了什么？
问她们和阿强之间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问那些决绝的、伤的话……有多少是出于当时的绪，有多少是……认真的？
问她们还
我吗？
还当我是哥哥/恋吗？
虽然这些疑问像毒虫一样啃噬着我的内心，让我几乎要脱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