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客厅之后她没停,直接把我背到了沙发上,然后慢慢蹲下来,等我松手滑坐到沙发上之后,她才直起身。
她站在我面前,喘着气,马身上全是汗,金色的
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我靠着沙发,把打了石膏的左腿抬到茶几上搁着。动作稍微大了一点,牵扯到了骨
,我皱了一下眉,没出声。
她看见了。
她转身就去了厨房。铁蹄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急促,然后我听见了水龙
打开的声音,碗碰灶台的声音,冰箱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她出来了。
她端着一杯水,小心翼翼地走到我面前——步子放得很慢,怕把水晃出来。她蹲下来,把水杯递到我手边。
“喝水。”
我接过来喝了一
。温水。
她又站起来,去了楼上。我听见她在翻东西——客房那个柜子——然后她又下来了,抱着一床薄被子。
她把被子铺在沙发上,叠了两层,然后把我的伤腿抬起来,轻轻放在被子上垫着。
动作笨手笨脚的——她显然没照顾过
——但她做得很认真,耳朵竖着,眉
微微皱着,每一下都轻得不行。
弄完之后她退后一步,看了看,又上前把被子的边角扯了扯,让我的腿躺得更稳。
然后她站在那里,看着我,像是不知道该
什么了。
“去洗个澡吧,”我说,“一身汗。”更多
彩
她低
看了看自己。
“那你…”
“我哪也不去,就在这儿。”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
,转身上了楼。
我听见二楼浴室里传来水声。淋浴
的声音混着铁蹄在瓷砖上挪动的声响。
我靠着沙发,闭了一会儿眼睛。腿还在疼,钝钝的,从骨
缝里往外渗。但比刚断那会儿好多了。
过了一会儿水声停了。
又过了一会儿,她下来了。
她换了一件衣服——准确地说,是穿了一件我的t恤。
白色的,宽大,穿在她身上也就是刚好遮住胸的上半部分,马身上还是光着的。
金色的
发湿漉漉地披在肩膀上,还在滴水,把t恤的领
洇湿了一圈。
她走到我面前,蹲下来。刚洗完澡,她身上有一
沐浴露的味道——我用的那种,廉价的薄荷味。
她伸出手,手指轻轻地碰了一下我石膏的边缘。
“……疼吗?”
声音很轻。
“还好。”
她没说话。手指在石膏上摩挲了两下,然后收了回去。
“饿不饿?”
她问我。
我看了她一眼。
“你还会做饭?”
她的耳朵往后压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的那种。
“…煎蛋培根我会了。别的…我可以试。”
“那就煎蛋培根吧。”
她点了点
,站起来去了厨房。
我靠着沙发,听着厨房里的动静。锅铲碰锅的声音,油滋滋的声音,她偶尔因为被油溅到而发出的轻轻的抽气声。
过了一会儿,她端着一个盘子出来了。
煎蛋、培根、两片面包。和早上一样。
她蹲在茶几前面,把盘子放在我面前,然后把叉子递到我手里。
我吃了一
。比早上好——盐放得正好。
她蹲在旁边看着我吃,耳朵微微往前竖着,像一个等着被检查作业的学生。
“不错,”我说,“比早上好。”
她的耳朵尖抖了一下。
然后她站起来,去厨房端了另一盘出来,蹲在茶几的另一边,也开始吃。
我们没说话,就这么吃完了晚饭。
吃完之后她收了盘子,洗了碗。我听见她在厨房里洗碗的声音——水声,碗碰碗的声音,她小心翼翼地怕打碎东西的那种轻手轻脚。
洗完碗她出来了,站在沙发旁边,看着我。最╜新↑网?址∷ wWw.ltx`sBǎ.M`e`
“你…要不要上楼睡?”
她问。
“腿这样,爬不了楼。”
她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睡沙发旁边。”
我抬
看她。
“沙发旁边?”
“我睡地上。”她说,“万一你晚上要喝水,或者要上厕所…”
她没说完,耳朵动了动。
我看着她。
“你睡床上去。客房有床。”
“我不去。”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我不去楼上睡。”
她低下
,金色的湿
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我想离你近一点。”
我没说话。
她也没再说什么。她去客房把被子抱了下来,铺在沙发前面的地板上。然后她关了灯——只留了客厅角落一盏小夜灯——在地板上躺了下来。
地板上铺了两层被子,但对她来说还是硬。她侧躺着,马身蜷起来,四条腿曲着,上半身枕在枕
上。那个姿势看着就不舒服。
但她就那么躺着,没抱怨。
夜灯的光很暗,只够看清
廓。她的金色
发在地板上散开,像一片浅色的水渍。
我靠着沙发,没躺下去。腿搁在被子上,一跳一跳地疼。
沉默了一会儿。
“……主
?”
她的声音从地板上传来,很轻。
“嗯。”
“你的腿……真的会好吗?”
“医生说六周。六周就能拆石膏。”
她沉默了一下。
“…那六周之后呢?”
“什么之后?”
“你好了之后……会把我退回去吗?”
我愣了一下。
黑暗里,我看不太清她的脸,但能看见她的耳朵是往后的——不是压平,是那种小心翼翼的、怕听到答案的往后。
“不会。”
她的身体动了一下。耳朵慢慢竖了起来。
“真的?”
“真的。”
她没再说话。但黑暗里,我感觉到她的手伸了过来——温热的,指尖碰了碰我垂在沙发边缘的手指。
碰了一下,然后握住了。
我没抽开。
过了一会儿,我以为她睡着了。但我听见她轻声说了一句。
“……我想让你舒服。”
我转过
看她。
她侧躺在地板上,脸朝着我。夜灯的光在她琥珀色的眼睛里映出两个小小的亮点。
“你腿伤了……你今天是为了我才……”
她说不下去了。停了很久。
然后她坐了起来。
被子从她身上滑落。她穿着我那件白t恤,在昏暗的灯光下,她的
廓被勾勒出一道柔和的线。
她看着我。
“我想让你舒服。”
这一次,语气更坚定了。
“你教我……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