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一闪,靠垫砸在门框上弹到地上,他哈哈笑着推门出去了。
门在身后合上,笑声被隔在外面。
陈默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目光停留在门把手上挂着的那个超市购物袋上——是林知言今天下午去买的菜,他把多余的分了一半挂在这个门把手上,大概又是那句“买多了吃不完”。
陈默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门
,弯腰把靠垫捡起来放回沙发上。然后他走到卫生间,打开了灯。
镜子里的
孩还在。
白t恤,散
的
发,
致的五官,跟他早上看到的是同一个
。
变化的是镜子前这个
的眼神——早上的惊慌已经褪去了大半,换上的是一种被强行按住但仍在暗处翻涌的焦灼。
但在这焦灼的最底层,又多了一点点别的什么东西。
可能是
汤,可能是西瓜,可能是林知言蹲在沙发前说的那些话。不管是什么,至少够他撑过今晚。
陈默伸手拍了一下镜子里那张脸的额
。
“一个星期,”他对自己说,“先什么都不想。”
然后他关了灯,回到卧室,把自己摔在床上。
窗外的城市噪音渐渐低了下去,楼下的烧烤摊收了,偶尔有一两辆夜归的电动车在楼下锁车的声音。
陈默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身份证,不去想学历证,不去想招聘软件上的那些岗位描述。
但睡着之前,他脑子里还是不受控制地飘过一句话:变成
的了,也好,至少找工作的时候不用跟林知言在同一张桌子上竞争了。
这家伙这辈子就没竞争过。
他带着这个半是苦涩半是自嘲的念
,沉沉地睡了过去。
